“啊，好冷。”
裴珠泫缩了缩脚，从浅眠中醒过来。
没有宋昭在身边，脚趾尖都是凉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袖口顺着胳膊滑下去一大截.....
衣服怎么又紧了？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前几次长高之前，都是这样。
骨头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抽条，衣服莫名其妙地变短，睡衣的裤腿缩到脚踝以上。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翻出身高尺，往墙上一贴，赤着脚站上去，脚跟并拢，肩背挺直。
165。
盯着那条刻度线看了很久，脚趾因为冰凉的地板微微蜷缩，圆润的趾尖泛着薄粉。
上个月刚买的睡衣，现在短了一截，堪堪盖住胯骨，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线。
“又长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分不清是惊喜还是茫然。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158、161、163，到今天165。
每一次都像身体在偷偷跟她开一个玩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平坦。
什么也没有。
那片肌肤细腻得过分，微微收束的腰线往下，是两胯之间柔和的弧度，像一枚倒置的贝壳。
但那个念头像根刺，扎在脑海深处拔不出来......
宋昭说过那些奇怪的话。
“我的很特殊。”
“跟我在一起你会变好看的。”
当时她只当是情话，耳朵尖红红的，嘴上说他油嘴滑舌，心里却甜得发腻。
可她确实变了。
不只是身高。
皮肤比以前更透亮了，带着微微血色的润，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了。
头发也更有光泽了，垂在肩侧的时候，灯光一照，发丝边缘会镀上一层绒绒的光晕。
“该不会真有什么特殊效果吧……”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暂时按下去。
今天要去公司。
浴室里，热水浇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她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水雾模糊的玻璃上，她的轮廓有些模糊。
她抬手擦干镜子，水雾被抹去，露出清晰的倒影。
以前158的时候，有人背后叫她大头。
头肩比不协调，再怎么瘦也显得不和谐。
163的时候好多了，她已经很满意了。
可现在165的身高配上这副骨架，头肩比忽然就完美了。
她侧过身，目光顺着自己的轮廓往下走。
34C、24、36。
被拉长的线条让原本的丰满变成了更舒展的弧度，鼓鼓的撑起毛衣的纹理。
腰线上移了，腿笔直修长，从大腿根到膝盖再到脚踝，是一条没有停顿的曲线。
跟腱又细又长，脚踝纤细得能被一只手轻松握住，踝骨微微突起，像一枚精巧的玉石。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
手指纤长，指甲圆润，骨节纤细。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滑下去，消失在领口深处。
“我怎么这么好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
十二月，首尔冷得刺骨。
裴珠泫穿了黑色高领毛衣和米色大衣，低头一看。
昨天还刚好盖住脚踝的九分裤，今天露出了脚踝。
有些冷。
那一截脚踝又细又白，跟腱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故意露出来给人看的。
又得重新买衣服了。
她穿上运动鞋，往公司走。
步子变了。
不是刻意的。
是身体自然地迈出每一步时，重心从脚跟转移到脚尖，髋部微微摆动，脊柱挺拔......
全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不急不缓，却让人移不开眼。
路上行人频频回头。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去了，又倒回来两步，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等红绿灯的上班族忘了看灯，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
她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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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整理快递的小哥手里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
“你......”
裴珠泫被他那声惊呼吓了一大跳，想个被吓到的小兔子，随即准备帮他。
“不不不不用！”
小哥慌乱地弯腰去捡，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她脸会脸红，看她腿更不敢。
她微微点头致意，走向电梯。
身后，两个女员工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目光复杂。
“大发，下辈子我能用那张脸活一次吗？”
“拿度拿度……”
走廊拐角处，三个女员工端着咖啡杯，目光追着裴珠泫的背影。
棕褐色头发的女员工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诶，你看她走路的样子……一扭一扭的。”
扎马尾的眯起眼睛，语气酸溜溜的：
“要走成这样吗？真是……”
第三个声音压得更低：
“她肯定是故意的。以前也没见她这样啊，拍了个广告就觉得自己是公主了？扭成那样也不嫌累。”
“嘘！小声点。”马尾凑近，几乎贴着耳朵说，“听说她是会长的女人。”
“就她？”棕褐色头发挑起一边眉毛，上下打量着裴珠泫的背影。
那副身材确实没话说，毛衣裹着的腰身细得不像话，胯骨的宽度和腰身形成一个完美的沙漏弧度，每走一步，那弧度就轻轻晃一下。
“不然呢？SM最看重的练习生，会长把她弄过来的。MV、舞台伴舞、Maxim咖啡代言——这些资源一线爱豆都没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棕褐色头发缓缓点头，目光却还是黏在裴珠泫的背影上，盯了半晌，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不过那腰是真的细，我要是男人我也……”
“人家脸好看嘛，”第三个女员工抿了口咖啡，酸溜溜地接话，“可是，也不用扭成这样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会长女人？”
“会长女人又怎么样？”马尾冷笑，“会长绯闻对象一大堆，郑秀妍、李知恩、金泰妍、崔雪莉哪个不是大美女，也没见别人走路扭成那样。她以为她是谁？”
“诶，”棕褐色头发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起来，“你们说，她扭成这样，是不是被会长压的？”
“呀~”
“嘿嘿。”
三道意味不明的笑声在走廊里低低地荡开。
裴珠泫不知道这些。
但她知道公司里风言风语很多，不在乎。
做了就是做了，她没有后悔过。
而且所有人也就只敢背后蛐蛐，真见到她，一个比一个有礼貌。
那些酸话像风一样从耳边刮过去，留不下什么痕迹。
电梯门打开，几个男员工迎面走来。
她侧身让了一下，微微颔首，脖颈微倾的弧度像一只优雅的天鹅低头饮水。
高领毛衣遮住了大半截脖子，却遮不住那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线条。
那几个男员工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咖啡杯倾斜了，美式咖啡淌到手上，烫得他“嘶”了一声，才猛地回神。
“哇，大发。”
“真的太美了。”
“她今天换造型了吗？”
“没有吧……就是平时穿的衣服。”
没有人能说清到底哪里变了。
不是妆容、不是衣服、不是发型——是整个人。
从头发丝到脚踝的每一寸线条，每一步身体的律动，脖颈转动的角度，肩胛骨在毛衣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都分外和谐，显得极美。
她好像不应该在走廊里走路，应该站在美术馆的展台上，被一束追光从头打到脚。
到了练习室。
裴珠泫推开门。
艺琳还没来。
姜涩琪在绑鞋带，孙承完举着水瓶喝水，朴秀荣靠着镜子刷手机。
门推开的声音让三人同时抬头。
孙承完的水瓶从嘴边滑下来，水洒了一领口，顺着脖子往下淌，她都没顾上擦。
姜涩琪绑鞋带的手停在半空，鞋带从指尖滑下去，垂在地上。
朴秀荣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朝下，她看都没看一眼。
“你们……怎么了？”
“欧尼！！！”
孙承完猛地站起来，冲到裴珠泫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腿。
“你是裴珠泫欧尼吗？你真的是吗？”
“你在说什么……”
“欧尼你！！”朴秀荣也凑过来，几乎把脸贴到裴珠泫跟前，盯着她看，“你今天好漂亮啊！”
“不止是漂亮。”姜涩琪站在两步之外，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欧尼，你转过身走两步。”
“啊？”
“走两步，我看看。”
裴珠泫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但还是转身走了几步。
练习室的镜子把每一个动作都反射得清清楚楚。
肩胛骨在毛衣下微微隆起，像两片薄薄的蝉翼；
脊柱的弧度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像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
腰部的扭转带动髋部，腰身细得过分，毛衣的下摆随着转身轻轻扬起，露出一线白腻的皮肤；
腿迈出去的时候，从大腿到脚尖是一条没有停顿的曲线。
大腿的弧度饱满紧致，膝盖骨小巧圆润，小腿纤细修长。
每一步脚落地都很轻，重心稳稳落在最合适的位置，像是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走，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
练习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欧尼，你走路也太好看了吧。”
朴秀荣感叹，眼睛亮晶晶的。
“我平时也是这样走的啊……”
裴珠泫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了。
“不是！”孙承完斩钉截铁，“绝对不是！你以前走路也好看，但现在——”
“比专业模特走路都好看十倍。”
姜涩琪替她说完。
裴珠泫脸微微红了，那抹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白瓷上点了一笔胭脂。
“你们别夸张了……”
“没有夸张。”姜涩琪认真地看着她，“欧尼，你今天真的太不一样了。”
165的身高，配上她原本就细长直的小腿和高腰线，腿身比惊人。
很多165的女爱豆需要穿高跟鞋才能显得修长，她穿平底鞋也能呈现出“腕线过裆”的视觉效果。
手腕自然垂下来的时候，指尖刚好超过裆线，这是超模才有的比例。
而她的脸，是公认的神颜。
清纯与冷艳并存，五官极度精致，三庭五眼几乎符合黄金分割。
眉眼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又有甜美的苹果肌和月牙眼，非常甜美。
搭配165的身高，原本头身比的任何一点不和谐都消失了，瞬间升级为“大气明艳”。
那种“大小姐”的气质从“被保护的名画”变成了“俯瞰众生的女王”。
如果说原本的她是被上帝抚摸过的脸庞，那加上165和完美比例，就是上帝把毕设的满分答卷又加了一页附录。
……
恩静和智妍生日过后，T-ara和宋昭都变得很忙。
T-ara为了回归准备，宋昭忙着采访、公司会议、出席半岛娱乐会议、晚会、还有《来自星星的你》试镜。
空闲时间，他把《BBoom BBoom》的舞蹈教给了红贝贝，她们也忙着准备出道。
忙得飞起来。
时间一晃，来到12月17日。
明天，宋昭要开始准备年末舞台。
今天难得有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你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好地方。”
林允儿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各种高低错落的植物群落和大型乔木，与建筑的玻璃体块相互映衬、完美结合。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留下不规则的影子。
“刚装修好。”
宋昭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林允儿接了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度，慢慢暖和起来。
“有钱真好啊。”
她感叹了一句，低头看着杯子里深棕色的液体。
“谁能想到仁王山深处还有一处风景这么好的地方。”
“还被你这个有钱人占据了。”
“没有我，这里现在还是荒废的。”宋昭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允儿挨着宋昭坐下，把热可可凑到嘴边，小小地喝了一口。
刚入口是温热丝滑的牛奶感，顺着喉咙滑下去，不呛不涩，整个人瞬间暖起来。
紧接着是浓郁的可可香，微苦又带点甜，醇厚绵密。
从胃里暖到全身，手脚都慢慢变热，心里也变得软软糯糯的。
女孩子总是偏爱甜的东西。
林允儿忍不住再喝了一大口。
上嘴唇抹上一层可可沫，深棕色的泡沫沾在她水润的唇上，像一层薄薄的奶盖。
她自然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从唇角开始，沿着唇线慢慢卷了一圈。
舌尖先是舔掉了嘴角的可可沫，然后缩回去，又伸出来，把上唇中央那一点也卷进嘴里。
宋昭看得心里一热，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林允儿放下杯子，偏着头问道，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可可的湿润，“有纸巾吗？”
宋昭没有回答，身子倾了过去。
林允儿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和笑意，“你想干嘛？欺负我？”
宋昭跟了上去，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两片唇瓣被可可浸得湿润饱满，泛着水光。
林允儿继续一缩，后背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半躺着，双腿微微蜷缩。
大衣敞开了，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米色针织衫，勾勒出胸口隐约的弧度和平坦的小腹。
两人姿势极为暧昧，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宋昭的下巴上。
林允儿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好久没见，也好久没亲热了。
宋昭越靠越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甜香。
那股香气从她的肌肤上，和她身体的热度一起蒸腾上来。
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沐浴露残留的气息，混着她自己身上长期喷的香香的，留下来的体香，浓郁柔软。
林允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迎接这个吻的时候，宋昭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允儿，你看过《秘密花园》吗？”
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林允儿在心里暗暗吐槽，睫毛颤了颤，差点就要翻白眼了。
“《秘密花园》当然看过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幽怨。
“这部剧，有一个非常非常浪漫的镜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宋昭的嘴角微微勾起。
“浪漫的镜头多了.....”林允儿忽然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你是说泡沫之吻？”
“对。”
林允儿的心猛地一跳。
背靠沙发扶手，身子被宋昭压着，没有任何闪躲的空间。
她的双腿蜷在他身侧，腰窝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像被嵌进了一个刚好合身的模具。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水感红苹果色的唇膏涂得很匀，清透的红，像刚切开的苹果果肉，鲜嫩欲滴，清新自然，元气又显白。
唇峰的形状精致，唇珠微微突起，像一颗半熟的樱桃。
宋昭低头，吻住了她的上嘴唇。
细细感受。
牛奶、可可粉、少许糖。
浓郁丝滑，微苦又带点甜。
加上林允儿原本的唇膏味道，红苹果香，清甜水润。
几种味道在唇齿间交融，像一杯特调的冬日热饮。
宋昭的技巧炉火纯青，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追逐她嘴里养着的、滑溜溜的小鱼儿。
林允儿无比陶醉，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蜂蜜，又黏又甜，思维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双手环住宋昭的脖子，闭上了眼。
直到——
宋昭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探进毛衣，指尖触到她的肌肤。
那片肌肤细腻得像被反复揉搓过的绸缎，温热、光滑、微微有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