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蛋糕式的颁奖是对电影人的侮辱。”
紧接着,另一位资深导演发了长文:
“大钟奖的公信力丧失,不是从今年开始的。去年15个奖给一部电影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不是颁奖,是内定。今年更过分——怕被人说黑幕,就搞平均主义,每个热门作品分一两个,看起来公平了,实际上更无耻。宋昭只是把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这条长文被转发了数万次。
到了下午五点,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宋昭不满大钟奖”,而是“整个娱乐圈不满大钟奖”。
宋昭的ins只是那根针,扎破了积攒多年的脓包。
忠武路演员协会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只开了四十分钟,就全票通过了一份联合声明。
声明不长,但字字诛心:
“大钟奖组委会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半岛电影的尊严。‘不参加就不给奖’的威胁手段,是对所有电影人的不尊重。直播改录播、名单提前泄露,更是对观众的公然欺骗。
忠武路演员协会全体成员,宣布集体抵制第50届大钟奖颁奖典礼。
同时,我们呼吁所有电影从业者,重新审视大钟奖的公信力。”
落款处密密麻麻签了几十个名字。
黄政民、李政宰、河正宇、金惠秀、全度妍、薛景求、孙艺珍……半岛影坛的江山,一个不落。
有记者打电话给其中一位演员的经纪人,问:
“是因为宋昭发了ins你们才抵制的吗?”
经纪人回答:
“宋昭是第一个公开说出来的。但不满,我们早就有了。”
紧随其后,导演协会也发了声明。措辞比演员协会更严厉:
“大钟奖已不具备作为国家奖项的基本尊严。从49届的15奖黑幕,到50届的分蛋糕操作,再到今天对电影人的公开羞辱,大钟奖的公信力已经归零。”
宣布集体抵制大钟奖,公开批评组委会的傲慢态度。
整个半岛娱乐圈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的一声炸开了。
而这一切的引爆点,此刻正坐在仁王山会所的客厅里,给崔雪莉倒酒。
会所很安静。
宋昭把暖气开到最大,落地窗外是仁王山的夜景,黑黢黢的山影衬着城市的灯火,有一种远离喧嚣的静谧。
唱片机里放着一首老爵士乐,慵懒的萨克斯声在房间里流淌。
雪莉还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礼服。
裙摆铺在沙发上,亮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她侧身坐着的时候,裙摆滑到大腿的位置,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皮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有点微醺了。
那层薄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春日里初绽的樱花。
“Oppa,”她晃着酒杯里的红酒,声音含混,“他们肯定急疯了。”
宋昭站在唱片机旁,随手换了一张唱片,轻柔的钢琴声取代了萨克斯。
“急有什么用,大钟奖的落寞是有原因的。”
“可是……”雪莉歪着头看他,眼神有点迷离,“你就不怕吗?”
宋昭转过身,靠在唱片机的柜子上,目光落在雪莉身上。
“怕什么?”他说,“怕的应该是大钟奖。”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你难以理解的人。”
“为什么会明知道人们会质疑他们的情况下,还要我行我素?”
“这是一种傲慢的病,得治。”
雪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嘴唇被红酒染成了深红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柔软饱满。
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衬着那层薄红,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把手里的酒杯放到茶几上,朝宋昭伸出手:
“Oppa,来跳舞。”
宋昭挑了下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雪莉的手很小,指尖微凉,被他握住的时候轻轻缩了一下,然后反扣住他的手指。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掌心温热。
宋昭顺势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额头顶着他的下巴,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首曲子有点慢。”
雪莉嘟囔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甜香。
“慢的不好吗?”
“好。”
他们开始随着音乐慢慢晃动。
雪莉的舞步不太熟练,踩了宋昭两次脚。
每次踩到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地缩回去,抿着嘴笑,露出一点贝齿。
但很快又贴上来,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宋昭身上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
跳着跳着,宋昭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
掌心贴着她裸露的蝴蝶骨,指尖在她脊柱的凹陷处轻轻摩挲。
她的后背肌肤光滑细腻,滑腻腻的。
雪莉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看他。
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媚意。
“Oppa~”
宋昭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在那里。
他慢慢低下头,她踮起了脚尖。
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像蜻蜓点水,像春风拂过花瓣。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干燥而温热,带着红酒淡淡的涩意。
但很快,温柔就变了味道。
宋昭的手收紧了她腰间的力道,拇指隔着布料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雪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攥紧了他西装的前襟,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唔……Oppa……”她在接吻的间隙里勉强挤出几个音节,“礼服……礼服是租的……别……”
宋昭没有停。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探进礼服的开衩处。
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栗。
那里的肌肤格外细嫩,像上好的丝绸,体温比别处更高一些,烫着他的掌心。
雪莉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膝盖微微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撑着。
宋昭的嘴唇移到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我买下来。”
他把雪莉按进沙发里。
沙发表面是真皮的,有点凉。
雪莉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肩胛骨收紧,蝴蝶骨的弧度更加明显。
淡粉色的礼服裙摆被他撩起来,堆在她腰间,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腰身纤细柔软,皮肤白得晃眼,在粉色布料的映衬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腰线流畅地收进去,又在胯骨处舒展开来,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肌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赘肉,透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弹性和光泽。
雪莉仰面看着他,眼睛里的水雾更浓。
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下唇微微嘟起,泛着湿润的光泽。
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锁骨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老公……”
她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
“今晚,你发声明的时候,我觉得好刺激,我好爱你。”
宋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的呼吸全部落在她的唇上。
“雪莉。”
“嗯?”
“你今天很漂亮。”
雪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落在他耳廓上:
“那你好好看看我,Oppa。”
窗外的仁王山静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唱片机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调嗡嗡作响。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KBS演播大厅里灯火通明。
第50届大钟奖颁奖典礼正在进行,但红毯上空空荡荡,嘉宾席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位。
少数出席的获奖者,致谢词简短而公式化。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观众席能看到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观众,但更多的人面无表情,甚至有人在打哈欠。
颁奖典礼的收视率创下了历史新低。
而在网络世界里,关于大钟奖的讨论已经完全失控。
“大钟奖耻辱祭”
这个话题标签冲上了全球趋势,媒体们争相报道这场半岛电影史上最大的闹剧。
“大钟奖50周年:一场自毁长城的荒唐闹剧。”
“从直播改录播到影帝双黄蛋:大钟奖的公信力是如何崩塌的。”
“宋昭带头抵制,忠武路集体沉默——大钟奖的末路。”
半岛电影振兴委员会在第二天宣布,将削减大钟奖组委会五分之四的经费。
这一刀,砍在了大钟奖的命根子上。
没有了经费,没有了大牌演员的参与,没有了观众的信任,大钟奖从此一蹶不振。
从那天起,大钟奖的收视率一年比一年低,大牌演员集体缺席,颁奖礼办得像内部联欢会。
青龙奖取而代之,成为半岛电影真正的风向标。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宋昭在化妆间里,看着那份羞辱人的获奖名单,冷静地掏出手机,打了几行字。
大钟奖的没落是必然的。
去年的光海,一部作品狂揽15个奖。
要是这部作品真的有那么优秀,也就罢了。
可实际这部作品,虽然算得上是半岛一部不错的作品,但也达不到包揽十五项奖的程度。
去年被骂飞了的大钟奖,今年又完全分猪肉。
在分猪肉的同时,还极度不公平。
《观相》凭什么力压《7号房的礼物》和《向阳处的她》?
就因为《观相》是半岛历史作品,是大钟奖评委钟爱的类型,所以就这么分?
那对不起,观众和忠武路可不惯着你。
在原时空,大钟奖也是在第50届口碑完全崩盘,成为半岛电影史上争议最大、公信力崩塌的一届,直接导致大钟奖从“半岛三大奖”跌落神坛。
被全半岛抵制,认为是电影史上无法抹去的耻辱。
崔雪莉蜷缩在宋昭怀里,瓷白的身子在晨光里有些耀眼。
“Oppa,知恩这两天偷偷地在群里骂你。”
“骂我什么?”
“骂你不心疼她。”
“你确定她是骂,不是炫耀?”
炫耀?崔雪莉恍然大悟。
难怪知恩这两天一直反复念叨,原来是在炫耀。
炫耀她那晚回本了。
可恶啊。
好心机啊李知恩。
崔雪莉不服了,翻身看着宋昭,“Oppa,不许起床。”
“别闹,还有事呢。”
“不行!”
崔雪莉不管不顾,钻进了被子,宋昭叹了口气,又要迟到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