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她擅长。
她喜欢。
所以他愿意花时间陪她,在她熟悉的领域里,和她待在一起。
还特意包了场。
朴初珑的鼻头一酸,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道服。
“……好。”她的声音有点闷,“我先教你最基本的受身。就是怎么安全地摔倒——学合气道,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让他站到垫子中央,自己退开两步,做了标准的后倒受身示范。
身体自然向后倒,手臂展开拍击垫子,动作流畅轻巧,几乎没有声响。
“看到了吗?关键是不要用手肘撑地,要用手掌拍垫子,把冲击力分散开。”
宋昭学着她的样子往后倒。姿势倒是有模有样,但落地时明显有些僵硬。
朴初珑蹲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这里太紧张了,放松。”
她认真教学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
在组合里,她是温和但威严的队长,会管着成员们的作息和饮食,也会在被惹急的时候和恩地斗嘴。
但在道馆里,她是三段黑带的合气道练习者,有着八年功底的从容和自信,眉眼间少了几分软糯,多了一份沉稳。
宋昭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道馆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教学时特有的认真弧度。
真好看。
他忍不住了。
趁她俯身帮他调整姿势,他忽然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下一压。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朴初珑瞪大了眼睛,“唔”了一声,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环住腰,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在他身上。
“……你!”她撑起上半身,又羞又恼,“你到底学不学!”
“学。”宋昭一脸无辜,“不小心摔倒了,你扶我一下。”
“你管这叫摔倒吗!你明明就是.....”
话没说完,腰间那只手忽然收紧,她又趴回了他胸口,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宋昭低低地笑了.
“朴教练。”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微微压低,“你再不起来,我就当你投怀送抱了。”
呼出的热气吐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麻麻的。
朴初珑红着脸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拉好道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重新来!这次不许乱动了!”
宋昭乖乖站起来,拍了拍道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nei,教练nim。”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朴初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教男朋友的难度”。
宋昭学习能力其实很强,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做复原。
但一个动作会了之后,他就开始不老实。
她示范入身投的时候,他顺着她的力道靠近,趁擦身而过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她教转换步伐,他故意慢半拍,两人肩膀撞在一起,他顺势搂住她的腰。
她让他练习手腕擒拿,他反过来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喂!”朴初珑在他怀里挣扎,“你这练的是哪门子合气道!”
“自创的。”宋昭面不改色,“专门对付朴教练的招数。”
她被他的无赖逗得又气又笑,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初珑。”
“嗯?”
“没什么。”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闷闷地说,“就是想叫一下。”
朴初珑安静下来,不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手臂环在腰间,掌心贴着小腹,温度隔着道服一点一点渗进来。
道馆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墙上时钟走动的滴答声,还有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难过,是高兴。高兴到觉得不真实。
在这个圈子里,她见过太多不能说出口的感情,太多遮遮掩掩、如履薄冰的关系。
“情人”这个身份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保护着她,也束缚着她,让她在很多事情上必须小心翼翼。
可是宋昭。
他会包下整间餐厅只为和她安安静静吃顿饭,会专门抽出时间来她喜欢的道馆,会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偷偷亲她,在教学的时候耍赖偷懒,用最拙劣的借口抱她。
他给了她安全感,也给了她偏爱。
让她有了一种错觉,不是情人。
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宋昭。”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宋昭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这有什么好谢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我陪你练合气道,你陪我睡觉,不是很公平吗?”
朴初珑被他说得破涕为笑,伸手羞恼的锤了他一下:“这明明是两码事!”
“怎么是两码事?”宋昭握住她的拳头包在掌心里,“你开心,我就开心。你教我合气道所以你开心,你陪我睡觉所以我开心。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朴初珑被他绕得说不出话,最后放弃了,把头靠在他胸口,“说不过你。”
宋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就别说了。”他抱着她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两个节拍的舞,“让我抱一会儿。”
道馆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但此刻,时间好像也变慢了。
从合气道馆出来的时候,汉城的夜已经黑透了。
路灯在街道两侧铺开暖黄色的光带,车窗外的霓虹闪烁如流萤。
朴初珑坐在副驾驶,道服换回了那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重新扎成丸子头,脸颊上还残留着运动后淡淡的粉。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安全带的边缘,偶尔抬眼偷偷瞄一下宋昭开车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宋昭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累不累?”
“还好。”朴初珑摇摇头,“都是基本功,不怎么累。”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你刚才那几个受身,其实摔得挺好的。后面那几下……我是说正经的那几下。”
宋昭低笑了一声:“所以不正经的那些就不算了?”
朴初珑的脸腾地红了,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扭头看向窗外:“好好开车。”
她没有发现,她在宋昭面前,更自然,更放开了。
更像一个正常的少女,而不是一个玩物。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是公寓楼。
朴初珑住的那栋灰白色外墙的楼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停好车,宋昭陪她上了楼。
公寓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是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摞着几本合气道的专业杂志和翻了一半的小说。
落地窗的窗帘半开着,能看见远处江南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面的银河。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干净清甜,是她的味道。
“随便坐。”朴初珑温柔道,“我去给你倒水。”
她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时,宋昭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夜景。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这里很好。”朴初珑在他旁边坐下,“安静,视野好,隐私也好。”
她顿了顿,自己先笑了,眉眼弯弯的,“要是我自己赚钱买,估计要工作十年才买得起这里。”
宋昭看着她笑,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凉凉的,但她的耳垂已经红得发烫了。
朴初珑的笑容慢慢收住,抬起头看他。
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光线偏暗,将他的轮廓描摹得温柔而深沉。
他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火和她的影子,那么专注,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朴初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放下水杯,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她从合气道馆就在想这件事。
在电梯里也在想。倒水的时候还在想。
她想着,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在停车场等她,包下餐厅,清空道馆,在教学的时候偷偷亲她。
一直都是他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告诉她:
你很重要,我很在意你,你不是随便玩玩的女人。
可是她也想让他知道。
她也很在意他。
她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宋昭只愣了一秒,就抬手扶住她的后颈。
她的嘴唇很柔软,带着柠檬水的清甜。
两个人从沙发吻到墙边。
朴初珑的后背轻轻抵上了墙壁,相框晃了一下。
宋昭用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吻渐渐变得热烈而绵长,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初珑。”宋昭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今晚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朴初珑仰头看着他。
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脸颊也是红的,眼睛里有水光,亮得惊人。
“宋昭,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她的声音很轻,“之前,我只是一个被你征服的女人。可今天以后,我是一个爱上你的女人。”
“我爱你,宋昭。”
然后她拉住他的手,牵着他走过客厅的走廊。
卧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比客厅更暗一些,床上铺着浅粉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小夜灯和一本翻开的书。
朴初珑转过身面对着他,眼波如水。
她抬起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宋昭想抬手帮她,被她轻轻按住,摇了摇头。
“我来。”
宋昭放下了手,任由她一颗一颗解开所有扣子,把衬衫放到一旁。
然后她双手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轻轻推了一下。
他顺势倒在了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带着她的味道将他包围。
朴初珑俯下身。
丸子头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长发垂落在他胸口,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她开始吻他,从额头开始,然后是眉心、鼻梁、嘴唇、下巴、喉结。
继续往下。
动作格外认真。
宋昭的呼吸越来越重,抬手拂开她垂落的长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表情专注而虔诚,像在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夜色在窗外静静流淌。江南区的灯火依旧璀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鸣笛,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
朴初珑窝在他臂弯里,长发散落在枕上,脸颊泛着浅浅的潮红。
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
宋昭侧着身子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环在她腰间,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后腰上画着圈。
她的皮肤温暖光滑,像一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的暖玉。
“宋昭。”
“嗯?”
“我当了太久的队长。”
“在成员面前不能倒,在经纪人面前不能乱,在粉丝面前得是那個最可靠的人。回到宿舍,有时候坐在床上,觉得那一瞬间好累啊。”
“我想要的东西其实特别简单。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关上门就不用管外面任何事情的地方,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港湾。”
她顿了顿,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任务:初珑的心愿——归属与守护】
【任务达成次数:21天,剩余7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