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巨蛋，五万人的粉色灯海铺天盖地。
宋昭坐在VIP席的第三排，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要把穹顶掀开一个口子。
少女时代九个人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他身边一个女粉嗓子直接喊破音了。
宋昭下意识揉了揉耳朵，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开场那个微电影，说实话，有点尬。
不是拍得不好。
特效拉满，画面精致，每一帧都明晃晃写着“SM砸了钱”。
毕竟少女时代如今可是股东。
但宋昭就是没办法入戏。
太熟了。
屏幕上泰妍做作的捂嘴惊讶，西卡瞪圆了眼睛努力装作惊讶的样子，Sunny嘟着嘴撒娇......
看到这些，真的尴尬到脚趾扣地。
但有一说一，五万人的粉色灯海，是真的好看。
粉色像是有了心跳，从看台的最顶端一路流淌到舞台边缘。
五万根荧光棒同时挥舞的时候，挺震撼的。
宋昭前世看过八人版的巨蛋演唱会，那时候郑秀妍不在，所有舞蹈重新编排，她的part被拆碎了分给其他人。
那场的灯海也是粉色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西卡超绝的嗓子。
清冷里带着一丝慵懒，别人学都学不来。
也少了泰西的合音。
金泰妍和郑秀妍的声线缠在一起的时候，像两条温度截然不同的河流撞上了，一条滚烫，一条清冽，搅在一起却能掀起漫天的浪。
而现在，舞台上的郑秀妍穿着银色的演出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那种睥睨众生的傲气。
宋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欣慰。
还有满足。
这一世的少女时代，没有退团的阵痛。
没有人在深夜躲进车里、戴着口罩被私生追着跑。
没有人在颁奖典礼上红着眼眶说“感谢成员们坚持了下来”。
九个人站在巨蛋的舞台上，每一个人的笑都是松弛的，肆意的，是一起实现梦想的开心满足。
金泰妍飙高音的时候没有再用尽全力到脖子上青筋暴起来，因为她知道郑秀妍会在旁边帮她垫一个恰到好处的和声。
黄美英说话的时候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绕开某些话题，因为该在的人都在。
这样就很好。
宋昭心情不错地挥舞了一下应援棒，打算好好享受这场演出。
然后他的笑容就冻在了脸上。
权侑莉，你在干什么？
舞台上，那个拥有阳光肤色和漂亮腹肌的女人，正趁着队形变换的间隙，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拍了一下林允儿的屁股。
林允儿回头瞪了她一眼，但显然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脚下步伐纹丝不乱，反手就在权侑莉腰上掐了一把。
宋昭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画面，权侑莉又动了。
这次目标换成了郑秀妍。
她借着走位的势头，一只手直接贴上了郑秀妍的腰侧，指尖甚至顺着腰线往下滑了那么一寸。
郑秀妍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高冷做派，但身体非常诚实地往旁边躲了半步。
宋昭：“......”
不是，你拍一下就完了，你还往下滑？
还没完。
副歌部分，九个人聚拢到舞台中央，权侑莉忽然偏过头，在金泰妍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嘴唇在金泰妍脸上实打实地停了两秒，甚至还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五万人疯了。
尖叫声像核弹的冲击波一样从四面八方砸过来。
宋昭觉得自己的耳膜离穿孔只差一口气，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他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舞台上的权侑莉，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不是，你不对劲。
你不会真是双插头吧？
还有，宋昭总觉得权侑莉这个疯女人是做给自己看的。
不会是再挑衅自己吧？
宋昭总觉得她每次调戏完队友，都会示威一般往他这里看一眼。
羡慕吧？
你能光明正大亲泰妍吗？
你能光明正大摸允儿屁股吗？
你能光明正大搂西卡腰吗？
你不能，嘻嘻，我能。
真是幼稚的疯女人。
宋昭移开目光，然后他看见Sunny一口咬住了林允儿的胳膊。
是真的咬。
林允儿“嘶”了一声，胳膊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她甩了甩手，小太阳嬉皮笑脸地跑开了，像个干了坏事的小学生。
宋昭无语地捂住了脸。
Sunny真的超级喜欢咬人，越亲近越喜欢咬。
每次和Sunny偷光的时候，她逮到哪里咬哪里，别说，还挺刺激的。
咳咳。
宋昭不在胡思乱想，认真看演唱会。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几乎每个人，都要去摸一下郑秀妍的腰。
黄美英在走位的时候顺手就搭上去了，崔秀英拉着郑秀妍的手转了个圈，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腰侧。
金泰妍更过分，摸了之后还一脸陶醉的露出变态的笑容。
宋昭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想笑。
也是。
郑秀妍的腰，确实好摸。
他太知道了。
舞台上的人显然已经玩疯了。
三个小时的演唱会，三十一首歌，她们不需要在每一个动作上都绷成一根弦去追求完美，她们有底气。
巨蛋的舞台是她们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粉色的灯海是她们用了7年时间点亮的。
她们有这个资格在台上撒野。
《Indestructible》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粉色灯海变成了一片温柔的、缓缓晃动的波浪。
这首抒情曲是粉丝公认的催泪弹，但今天这个版本，每个人唱得都比以往更松弛，更释然。
因为这首歌的主题是“坚不可摧”。
而此刻站在台上的九个人，确实坚不可摧。
歌曲快结束的时候，金泰妍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脸上还挂着汗珠。
她歪了歪头，“这首歌结束后呢，有一位神秘嘉宾将要登场——”
话还没说完，五万人的尖叫声就像海啸一样砸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宋昭！！！”
声音大到什么程度呢？
金泰妍的话筒收音被粉丝的尖叫声完全盖死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索性闭上嘴，一脸无奈地看着台下，那表情像是在说“行吧你们赢了”。
全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