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努力了什么？”杰克皱眉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驱魔不是不收费的吗？”
“有时候会有人感激涕零地给我一笔。”弗朗多晃了晃脑袋，“……我怎么感觉越说越想是在乞讨——别管这些了，午餐要紧，我们需要来点玉米薄饼。”
他们在皮特斯大街找到了一家墨西哥餐馆，但杰克在经过街角时，两个流浪汉的窃窃私语传进了杰克的耳朵里。
一个是瘸了腿的白人，一个是光头黑人。
黑人看上去稍稍整洁一些，像是前不久才刚流落街头的。
“……我认识的两个人死在了前天……”瘸着腿的人说，“……肠子被掏了出来，满地的血……感觉那个‘收尸人’传说越来越真了，那个鬼魂正在杀人，我听到了他的尖叫声……”
黑人流浪汉摇了摇头，打算换个离他远些的地方，因为他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在杰克停下脚步之后，那个瘸腿的流浪汉立刻就朝他伸来了一只铁盆。
“给点零钱吧，年轻的先生——”
他金色的长发和胡子纠缠在了一起，朝杰克挤出了一个笑容，黄色的牙齿参差不齐，身上散发着一股血和体味混在一起的臭味。
爱丽丝有些担心这人旁边的另一个黑人流浪汉突然扑上来抢劫，拉了拉杰克的手臂，想让杰克离他们远一些。
杰克没有离开，而是给了瘸腿的那个流浪汉一张钞票，想要问问关于他嘴里的那个“传说”的事情。
“你刚刚说的‘收尸人’的传说是怎么回事？有人死了吗？”杰克问。
瘸腿的流浪汉看向了杰克的眼睛。
这时杰克才发现这人眼睛里满是血丝，甚至脸部还在微微抽搐着，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杰克开始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说不定只是这个人的幻觉……
因为这个流浪汉一直没有回答，杰克摇了摇头，打算跟爱丽丝离开——
“这儿有些古怪的事情……”瘸腿的流浪汉的一只手开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弗朗多立刻警觉地盯住了它，后腿做好了弹射起步的准备。
他没有掏出枪，他掏出来的是一张照片，并且把照片递给了杰克。
杰克接了过来，上面是一家人的合影。
只不过里面的男人头发是黑色的，眼窝更浅些，跟这个瘸腿的流浪汉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谁的照片？”杰克问。
“前天死了的人。”流浪汉说，“达里安。”
“为什么要给我这张照片？”杰克皱眉道。
“因为你在问‘收尸人’的事情……”流浪汉说，“他被‘收尸人’杀了——还有克莱德……他们全都死了，开膛破肚，内脏撒了一地。”
“警局的人开始杀流浪汉了？”杰克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了。
“不，是一个鬼魂……”流浪汉的眼睛还是在死死地盯着杰克，“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鬼魂——我前天晚上听见了他，听见了他杀掉达里安的声音……还有达里安的尖叫声……”
接着，流浪汉尖促地笑了几声。
“他身上的钱没了，我给了他钱——然后他死了……谢谢你，好心人……谢谢你救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