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走上前拿起了那只泰迪熊，它甚至还很干净，上面什么血迹都没有沾上。
相比于其他被怪物弄坏的玩具，这个玩偶就跟它的家人一样。
“还有……这些骨头……”爱丽丝也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正在一个像是存放垃圾的铁皮大箱子旁边，箱子旁边还堆放了许多旧衣服。
不止有皱巴巴的西装和各种休闲衫，还有一些看着像是万圣节cos服的劣质衣物。
那个怪物戴着的面具可能就是从这里翻出来的。
打开盖子后，里面爆发出了一股腐烂的恶臭。
像是存放了许久的尸体和粪便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恶——”爱丽丝连忙把盖子放了下去，用手臂捂住了鼻子。
“里面是人的骨头？”弗朗多问。
“应该是，我看到了许多……骷髅头。”爱丽丝表情拧在一起地说，“你们觉得会是流浪汉的尸体吗？”
“只有流浪汉的尸体能那么容易被带到这底下来而不被警察追查。”弗朗多说，“因为没人会帮他们报警——唔……看那边，有好几个洞。”
弗朗多给杰克和爱丽丝指的位置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的对面那儿之前是被实验桌子给挡住的
——那面墙上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人挖出来的，黝黑无比。
“它挖着洞逃走了？”杰克不敢相信地问，“在混凝土墙里？”
“很明显是这样，而且他肯定挖进了下水道。”弗朗多说，“接着就是我们熟悉的‘半夜偷袭流浪汉并吃掉它们的内脏’的传说了。”
“但我们在下水道里看见了它新建的窝。”爱丽丝慢慢走向了其中一个洞，蹲下身想用手电筒照照里面，“它会不会已经放弃了这儿？”
洞的纵深也非常离谱，以至于爱丽丝怎么也看不到头。
不过奇怪的是，爱丽丝好像在黑暗中照到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我觉得不像……”杰克看了看手里的泰迪熊，“它对圣经和它的玩具熊很依赖——如果它要离开这儿，肯定会把它也带走的。”
“像你在车子后面塞了一堆你的小发明一样？”弗朗多歪着头问。
“不然呢？”杰克扬起了眉毛，“得将心比心地看——等等……”
突然，杰克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们今天已经去过了那个怪物的新巢穴——并且那只怪物同样也知道这点。
一个被人发现了的巢穴，那个一直以来都没有安全感的怪物当然会把它抛弃掉……
“爱丽丝，离洞远点！”
杰克立马掏出了枪。
“杰克……”爱丽丝缓缓地开始往后挪了。
因为她的手电筒照见的那个反光物体，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隧道中朝她靠近。
那根本不是什么隧道里残留下的垃圾——而是鸟嘴面具上的眼镜。
那个怪物一直蹲在隧道深处看着她。
一阵极快的攀爬声——紧接着，爱丽丝也掏出了枪，就在她打开手枪的保险时，怪物也飞快地从隧道中窜了出来。
怪物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大衣，头上戴着一个把它罩得严严实实的鸟嘴面具，腰间挂着一把只有绳子系着的、没有刀鞘的银刀子。
这一秒，她和怪物都可以朝对方发动攻击。
但爱丽丝没有扣下扳机。
因为怪物没有朝她伸出手。
它在爬出隧道后，佝偻着身子，缩在了墙角，害怕地看着杰克和爱丽丝手里的枪，瑟瑟发抖。
“它被枪打过？”弗朗多都做好裂开嘴巴袭击它的准备了。
“我感觉不单单是因为枪……”杰克回忆起了流浪汉之中流传着的那个传说。
为什么它不袭击有钱的人？
杰克朝它丢出了一枚一美元的硬币。
怪物立马往远离硬币的地方挪了挪。
“它怕铁。”
杰克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一切，转头看向弗朗多，
“爸，鬼魂也怕铁——它是个死人，记得吗，它在墙上写的，自己没有温度，它是被缝合起来的尸体——”
“所以它能挖的穿混凝土，能把人开膛破肚，能推得开水泥井盖，但只能去狩猎那些身上分文不剩的流浪汉？”弗朗多喔了一声，“新物种——杰克，我们可以把这家伙的情况跟里奇说说。”
不过杰克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把新发现的怪物告诉图书管理员”的事情上。
那个怪物一直在盯着自己。
或者说，它在盯着自己手里的泰迪熊。
它正在发出一种威胁的、但又很害怕的吼声。
“你要你的泰迪熊？”杰克问。
怪物点了点头。
杰克把泰迪熊递向了前方。
怪物看了看拿着钱的爱丽丝，又看了看已经放下了枪的杰克。
它小心翼翼地以一种四肢着地的姿势慢慢靠近杰克，然后飞快地从杰克手里抓过自己的泰迪熊，紧接着又飞快地缩回了隧道里。
杰克、爱丽丝和弗朗多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确实没料想到这种情况。
或许这个怪物直接袭击他们，这件事还好解决一点。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跟这个怪物交涉一下。
既然它会写字也会说话，他们应该能正常交流。
“你好？”杰克靠近了洞口，朝里面问了一声。
里面回荡着一声低沉的回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