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四周贴着棕色花纹的蓝底墙纸,让这个房间在整个乱糟糟的水泥墙地下室中显得格格不入。
更加让他们不理解的是,门的对面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
这个又小又空的房间为什么要装一面镜子,还在周围贴满墙纸?天花板上还挂着盏这么没品的暗红色吊灯……
“埃文——埃文?”安德鲁见埃文正在往镜子那边靠近,赶忙劝阻道,“我们去其他地方找吧——这儿……这儿看着好古怪……”
“不是……”埃文已经站到了镜子面前,贴近脸仔细观察着——
因为他发现这面镜子里的倒影好像有些奇怪。
就好像……他不是在看一面镜子,而是在看一片水面。
他的呼吸喷吐在镜子上,似乎让镜面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接着,他鬼使神差地朝镜面伸出了手。
他没有碰到镜面,而是感觉自己的手指穿过了它,冰凉无比,像是伸进了一潭水中。
“嘿,安德鲁,你看——”埃文难以置信地说。
因为水一样的镜面被他搅动了,开始泛起涟漪——甚至在泛起涟漪后,镜子里的场景也开始变化了。
“什么?”安德鲁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摸那面镜子干什么。”
“我没有摸它,我的手穿过了它——看——”
埃文让开了半个身位,用右手搅动着镜面的涟漪,想要展示给安德鲁看,
“这太神奇了——”
“不,我只看见你在摸那面镜子。”安德鲁有些不安地说,“好了——我们走吧——埃文,我们走吧,这儿看着不对劲。”
“我总不能是嗑药磕——等会……”埃文突然被镜子里的画面给吸引去了目光。
在他搅乱镜面之后,等到镜面的涟漪消失,里面已经不再是他的倒影了。
镜子里,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埃文看到了自己家的后院。
院子里的草坪绿油油的,修剪得整齐无比。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水管,清洗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那个人穿着蓝色的格子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埃文只是看见他的背影,就能分辨出他究竟是谁。
“爸……爸爸?”
埃文难以置信地说,
“可……”
“埃文——你看到了什么?”安德鲁感觉一切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只能看到你——镜子里只有你——”
“不,你看不见吗?那是我家的院子,还有我爸——可……这不对啊……我妈妈说他早就跑了……”
埃文的目光根本移不开,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内容,咽了口唾沫。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我的手能伸进去……”
他将整条右臂都伸进了镜子里。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右臂上。
可现在的现实里是晚上。
一种夹杂着兴奋、好奇与恐惧的情绪正在他的心头蔓延——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钻进了镜子后面的那片庭院中。
“埃文!”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埃文消失了。
他现在只能从镜子里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有站在门口满脸惊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