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可能在……嗯……上厕所或者什么的。”萨宾纳解释说,“你们可以在这儿坐一会,我们有茶点——”
萨宾纳打开了安德森经理的门,将爱丽丝和杰克安置在这儿之后便匆匆地去找安德森经理了。
“然后她就把我们晾在这儿了?”弗朗多问,“一看她就没怎么接待过富豪——”
“这样正好。”杰克说,“我们有时间去找金库了——安德森肯定在金库那边。”
“你知道金库在哪吗?”爱丽丝问。
“没事,我知道。”弗朗多说。
杰克和爱丽丝齐齐低头看向杰克腰间的弗朗多。
“这很难理解吗?”弗朗多问,“我闻到血腥味了。”
杰克和爱丽丝在等待了半分钟之后便立刻离开了经理办公室,而那个萨宾纳显然也不在这条走廊上了,或许她去了安德森经常会去的咖啡店,又或许去了厕所,但肯定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弗朗多从杰克的挎包里钻了出来,跳到地上,使劲地嗅探着空气中渐渐浓郁起来的血腥味。
有着弗朗多的带领,他们在后台的这几条走廊里兜兜绕绕,找到了……
“监控室?”杰克问。
他们来到了监控室的门口。
但这儿肯定不连着金库。
打开半掩着的监控室的门,他们看到了趴在监控台上的男性尸体——
监控显示屏上全都一片漆黑,那只变形怪显然做足了准备。
“那就不是这股气味——我再闻闻……”弗朗多掉了个头。
最终找到了一道向下的楼梯,以及楼梯尽头的一扇近两米高的厚重铸钢金库门,深灰色,表面十分粗糙。
门轴是拳头粗的实心钢铰链,门框压着一圈发黑的橡胶密封条。
左右各一个大号金属密码转盘,刻着 0到 99的白漆数字,转盘边各有一把钥匙孔。
杰克感觉这跟那些警匪片里的金库区别好像确实不大。
弗朗多还好意思说看电影学不来什么东西……
这时,杰克瞥见了走廊地砖和墙面上残留的一点点血迹,像是这里的守卫被偷袭了——杰克猜测尸体可能被拖到了旁边的那个扫帚间。
他们悄悄地走下走廊,那扇半开的金库大门后的人声也越来越清晰。
“快点!”一个男人的声音凶狠地说。
“我——我在努力了——”另一个男性声音发颤地说,听起来他累得气喘吁吁——像是在搬什么重物。
“你的这身肥肉是用来做什么的?”凶狠的男人说,“我再给你五分钟,不然……”
杰克和爱丽丝藏在了金库大门后,杰克给了弗朗多一个眼神。
弗朗多会意地钻进了金库。
里面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无窗小房间,天花板上是两根长条荧光灯,照得整个空间惨白、安静。
靠墙立着一排深灰色重型保险柜,中间是金属货架,原本这里应该码着牛皮纸捆好的现金、硬币袋、金条和空白支票。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空白支票和一些零散的金条。
一瘦一胖两个中年男人正站在旁边,他们面前是一架推车,推车上面有一个已经半满了的麻袋。
其中胖的那个穿着安保主管的制服,脸色苍白,像是已经搬到脱力了。
而瘦的那个穿着西装,手里抓着一把手枪,威胁着安保主管收捡剩下的金条。
“安德森……其实你没必要……”安保主管尝试着沟通。
“闭嘴。”安德森冷冷地说,“收拾,然后……”
“……然后我能活着离开这儿吗?”安保主管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并不觉得这个现在已经疯了的安德森会放过自己。
“喵?”弗朗多可爱地喵了一声,顿时吸引去了两人的注意。
但安德森现在根本不想管这只不知道从哪溜进来的猫。
“把剩下的金条都装进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安德森转头朝安保主管说,“别管这只野猫——”
“哈!”弗朗多趁安德森转头的一瞬间,立刻朝安德森扑了过去。
“Holy shit——”安保主管惊恐地看着这只猫像是脑袋突然炸开了一样扑向了安德森,双腿顿时一软,“这是什么……”
几秒钟后,他就意识到了现在是自己逃跑的好时候——
可就当安保主管打算逃走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
“啊啊啊啊!!!!”
这时,杰克和爱丽丝在听到弗朗多的哈气声和某人的尖叫声后,也立刻从门后钻了出来。
但让他们没有料想到的是,这时的房间里有着一只咬着断手的弗朗多,以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全都断了右手的胖子。
他们都穿着安保主管的衣服,胸口还有着“帕特里克·康纳利”的牌子。
并且由于他们刚刚纠缠在了一起——甚至可能是那个变形怪在同样咬掉对方的右手后“亲吻”了对方一口的缘故,两人的脸上全都血肉模糊。
“嗷嗷嗷——”两个胖子在分开之后全都捂着自己断掉的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滚。
“什么鬼——”举着枪的杰克暂时性地失去了目标,看向了嘴里还叼着一只手的弗朗多。
“反应真快。”弗朗多吐掉了那只人手,晃了晃脑袋,看向了那已经变得一模一样了的两个康纳利。
它刚刚光顾着咬那个安德森去了。
结果安德森反应迅速地放任弗朗多咬掉它的右手,借此及时脱离了弗朗多的束缚,即刻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康纳利。
然后它短暂显露原型咬掉了康纳利的右手,好让自己在变形后能继续和康纳利保持一致。
至少在弗朗多看来,刚刚是发生了这些事情的。
因为它在扯掉那只变形怪的右手之后被后坐力甩到了一旁,等它重新看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中发生完了。
“发生什么了?”爱丽丝问,“它又变形了?”
“天哪……天哪……”其中一个康纳利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惊慌失措地朝杰克这边爬了过来,“救救我——有——有——”
接着,这个康纳利看见了还在原地疼得快失去意识了的另一个自己,看了看对方的断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断手,接着看向了那只怪猫旁边的血淋淋的手掌——
“什,什么情况……”他嘴唇泛白地说,完全没能搞清楚情况。
“天哪……疼——上帝啊——救救我……”对面那个在地上因失血过多而没法活动的康纳利也躺在地上呻吟着什么。
“它确实挺聪明的。”弗朗多啧啧地说,“但不够聪明,杰克,去,给他们一人捅一刀子。”
“什么?!”好不容易爬到杰克旁边的康纳利惊恐地看向杰克。
“什么?!”在地上呻吟着的康纳利也被这句话吓得顿时清醒了过来。
“不需要。”杰克说,“我知道谁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