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玛尔纱请来了教堂的神父亨德森。
亨德森神父在他们的房子周围撒了圣水,念了祷词,还给哈维和戴恩都来了一次“驱魔”。
虽然哈维和戴恩实际上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没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会伤害你们了,孩子们。”亨德森神父进行完驱魔仪式后拍了拍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孩子的腿,动作亲昵,“上帝保佑你们。”
“谢谢,亨德森神父。”玛尔纱感激地说,“您真是上帝派来解救我们的使者。”
送走收了一笔钱的亨德森神父后,玛尔纱抱了抱自己的两个孩子。
“孩子们,没事了,不论那个鬼魂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他现在都没法伤害你们了。”
“我希望这样……”哈维还是有些不安。
因为他发现弟弟的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
今天晚上出奇的安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哈维一整晚都没有听到那个音乐盒的声音。
一直到他半夜被尿憋醒,迷糊地走出房间去往厕所。
就在他上完厕所稍微清醒了一点过后,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弟弟的声音。
“……很漂亮……”
戴恩用一种虚无缥缈的声音说这话,他好像在楼下。
哈维连忙从厕所里跑了出去,来到了楼梯口。
楼下的灯是关着的,但是有微弱的亮光,还有电视机的响声。
“戴恩?”
哈维缓缓靠近沙发,沙发上只坐着一个孩子。
“哈维?”那孩子转过头——哈维松了口气,是自己弟弟戴恩,不是那个鬼魂迪伦。
但很快他就更加恐惧了起来。
因为自己弟弟不可能今晚无缘无故地还往楼下跑——他们俩昨天才刚被那个鬼魂迪伦吓到。
“你怎么下来了?”哈维问,“现在是午夜。”
“我想看会电视。”戴恩说着,指了指电视屏幕。
里面放着的还是昨晚的那档脱口秀。
“我们去睡觉吧,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哈维说,“你只是来看电视的吗?还是……”
“别犯傻了,哈维,我当然是来看电视的。”戴恩平静地说。
“……”哈维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许多,连带着耳膜都在震颤。
即便戴恩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哈维的直觉告诉自己,戴恩现在一点儿也不正常。
戴恩应该胆小到不敢一个人下楼才对,更不可能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这么平静地说话。
“那个迪伦没来找你?”哈维问。
“没有,神父已经来过了,这儿不会有鬼魂了,哈维。”戴恩说,“我等看完电视就回去睡觉。”
“不——这肯定不对,你刚刚在跟人说话。”哈维盯着戴恩说,没有像以前那样拉着戴恩离开这里,“那个迪伦来找过你了。”
“肯定是你听错了吧。”戴恩说。
“你不是我弟弟。”哈维死死地瞪着戴恩说。
“你疯了吗?”戴恩不理解为什么哈维会突然反应这么大,“我当然是你弟弟——只是因为我胆子变大了一点,你就要发火吗?”
“我从来没说过你胆子小。”哈维说,“你现在就是不正常!我要告诉妈妈——”
“那你说吧,我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戴恩说,“去吧,我要再看会电视。”
“他就在这旁边,对吧?只是我看不见他。就像昨晚爸爸下楼之后的情况一样。”哈维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迪伦——”
“你真是疯了。”戴恩埋怨似地说。
“你才是疯了!你怎么能跟一个杀人犯混在一起!他杀了那个送奶工——而且还觉得自己干的很棒!”哈维生气地说,“今天他又给你看了什么?把人的脑袋当球踢?还是……还是……”
哈维实在想不出什么恶心的场面,但那个迪伦给戴恩看的视频只会比自己想象得更恶心。
“你去睡觉吧。”戴恩说,“明天还得上学呢。”
“不。”哈维斩钉截铁地说,“我要一直看着你,我不能让迪伦继续给你看那些古怪的碟片,你肯定就是因为那些古怪的碟片才会变得……变得……这么怪。”
“随便你了。”戴恩不是很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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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在客厅里僵持了一整个晚上,所以当玛尔纱一早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睡在了沙发上时,她刺耳的尖叫声把两人都吵醒了。
“妈妈,戴恩他——”
“妈妈,对不起,我昨晚忍不住看了杰的深夜脱口秀……”戴恩先一步道歉道,“然后哈维是跟着我一块下来的……”
“你们不会一晚上没睡吧?!”玛尔纱难以置信地问,“不行,我想我得帮你们请假……然后你们现在立刻去给我睡觉——”
“不用,妈妈,我们看了会脱口秀就睡了。”戴恩说。
“这不是重点!妈妈,戴恩他不对劲!他被鬼魂附身了!”哈维生气地说。
“我没有!”戴恩反驳道,“你只是想把半夜看电视的责任全部推到我头上而已——”
“你还在装!”哈维恼火地说,“戴恩不可能敢半夜一个人摸黑下楼——”
“你是说我胆子很小吗?”戴恩也气愤地反问道。
“好了,好了,孩子们,我不怪你们了,别吵架。”玛尔纱看着吵起来了的两个孩子,头疼地安抚道,“只是……下次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睡觉,好吗?不要睡在客厅里,你们会生病的。”
“这个戴恩不是真的!”哈维仍旧坚持说,“他被鬼魂附身了——或者……或者他其实就是被鬼魂替代了——”
“我没有被附身!”戴恩恼火地说,“妈妈——”
玛尔纱难办地看了看哈维,又看了看戴恩。
“这有点蠢了……哈维,被魔鬼附身的人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你吵架,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驱魔的场面。”玛尔纱无奈地说,“那让戴恩给你证明一下吧,戴恩,你爸爸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爸爸才刚过过生日。”戴恩说,“我还把蛋糕塞进他的内裤里了——”
“这是你干的?!”玛尔纱不敢相信地问。
“……”戴恩撇过了头,不太想承认。
“你——那就是戴恩疯了——”哈维绞劲脑汁地想着怎么证明戴恩现在不正常。
可如果戴恩一直这么表现得正常,那么爸爸妈妈就根本不会觉得他不正常。
哈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无计可施了。
“好了,哈维,你也听到了,戴恩没有被什么鬼魂给附身,他甚至都记得他在他爸的生日那天干的坏事。”玛尔纱拍了拍哈维的肩膀,“不过你们还是别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爸爸,不然他隔了一个月还要再发火一次。”
“不能把什么告诉我?”惠特曼先生揉着头发从楼梯上出现,疑惑地问。
“比如这些小坏蛋们以前干过的坏事。”玛尔纱说,“免得你再发一次火,亲爱的。”
“没什么能破坏得了我这些天的好心情。”惠特曼先生心情愉悦地说,“我去上班了。”
“不吃点什么吗?”玛尔纱问。
“不用,我路上买份三明治就行。”惠特曼上前亲吻了玛尔纱一口,接着边穿外套边说,“记得送孩子们上学。”
“当然。”玛尔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