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的脑袋变成了你的样子吗?”弗朗多单纯地问,“因为你说他的脑袋变成了果酱——”
“闭上你的嘴巴然后赶紧过来,你们难道想看到他的脑袋上再多个洞吗?”吉姆生硬地说,“看在他父亲的份上——”
“放轻松,吉姆,索恩不会真的动手的,我听到他的祈祷了。”耶稣在电话那头安慰道,“他只希望他的对手愿意跟他打假赛……所以我不能——”
“得了吧,你要相信人类的祈祷?”吉姆难以置信地朝他问,“是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们能前一秒跟你忏悔自己偷了一辆车,然后下一秒就带着忏悔过去再偷一辆车——”
“你是说……等会——你是说,他……”耶稣的声调开始有些变化,“他……他……”
“你会变成果酱。”吉姆说,“懂我意思吧。”
“……”耶稣发出了一阵窒息的声音。
“告诉我你们现在的位置,我去找你们。”杰克叹气道,“你们也尽量在那边拖着,别上场或者……你是抢了谁的上台名额吗?”
“一个洲际拳击冠军。”吉姆说,“我真不敢相信我只是花了点时间扶着诃息,防止他躺地上被人当地毯踩,我只是五分钟没盯着!该死……我们这儿在道尔顿路的雷萨酒吧底下,这儿有个地下拳场,你只要跟酒保说一句自己是来看拳的……”
“好,好,我们马上来。”杰克记下了地址,“千万别让他上场——你们能逃跑吗?”
“如果我们的房间外面没有几个黑帮保安在盯着的话。”吉姆说,“我觉得我们可能已经……别告诉我我刚拿回来的那些灵魂要用在这上面。”
“对!吉姆——你是个恶魔!”耶稣像是找到了方法,“你能帮我——求你了小果酱,等我会还你的,等我再碰到加百列拿点能量……”
“给你找到毁尸灭迹的好办法了,先让我干活再用天使能量谋杀我。”吉姆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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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吉姆在兜底,杰克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杰克还是想尽量不浪费资源。
而且因为耶稣的事情去浪费吉姆的灵魂库存,的确听上去有些不太好。
“谁让他是圣母玛利亚生的儿子呢。”弗朗多在车上说,“看起来他真的很不习惯自己没法当救世主的日子——你打算怎么办?我有个主意,听着,等耶稣上场,我偷偷摸摸地跟在他的后面,等那个什么‘狂狼’出手的时候,我再进行一个超级炫酷的闪电登场,张开嘴巴吓晕场上的所有人,然后我们一起逃跑……”
“可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吓晕吧,我们就碰见过好几个。”爱丽丝说。
“只要大多数人都晕了就行。”弗朗多说,“我对我的计划很满意。”
“听起来……”
“别急着改计划,杰克——”弗朗多立刻说。
“或者我们弄晕那些盯在耶稣他们房间门口的保安,这个应该比弄晕全场的人要容易一点吧?”爱丽丝说,“我可以帮忙。”
“好主意。”杰克说。
“噢……你们真没劲。”弗朗多失望地说。
“不,我们这样很安全。”杰克纠正道,“我只能说幸好我没让你跟耶稣一起去,上帝啊……今晚结束我们要不要去喝一杯?”
杰克看了看爱丽丝。
“当然可以。”爱丽丝答应道。
“包括夜宵吗?”弗朗多十分期待地问。
“不包括你。”杰克挑了挑眉毛。
“哦不……”弗朗多假装失望地说,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爱丽丝前天不是才生理期吗?”
“它只存在了不到半天就结束了。”爱丽丝耸了耸肩膀,“我估计可能是……从阿加雷斯那儿遗传来的什么体质之类的原因。”
他们来到了吉姆在电话里说的地方,道尔顿路的雷萨酒吧,酒吧并不显眼,并且从外面看很小,几乎跟个驱魔人酒吧一样。
不过考虑到这家酒吧其实根本不靠“酒吧”挣钱,这样对这家店来说的确是更保险的方法。
走进酒吧,杰克和爱丽丝跟酒保说起看拳的事情,很轻松就混了进去。
顺着楼梯向下,他们来到了一处跟楼上截然不同的地下设施入口。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里面人声鼎沸的动静,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雪茄的焦油味,以及一些堵得人鼻子发闷的汗臭与皮革护具的橡胶异味。
楼梯底端焊着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只有一道窄缝供人通行,门后就是整片地下拳场。
这里是由一整片连通着的地下室改造出来的,层高压得很低,头顶裸露着交错发黑的水管,时不时往下滴落冷凝水。
一圈又一圈的观众围在正中央的被铁丝网围住的擂台周围,他们大多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磨破领口的皮夹克,让杰克有一种好像混进了什么随时会被陌生人揍一拳的地方。
“这个擂台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杰克朝爱丽丝说,声音还没法压得太低,因为周围十分嘈杂,“擂台旁边不应该是用绳子隔开吗?我是说……这儿看着不像是打拳的,像是个角斗场。”
杰克皱着眉头看向擂台边缘的铁丝网,它们把整个擂台框成了一个只有两条并行的入口连接的牢笼。
“这应该就是个角斗场,而且死过不少人。”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怎么找到吉姆叔叔他们?”
爱丽丝寻找起了吉姆所说的“房间”。
地下拳场的左侧看起来像是赌盘登记处,两个记账员正趴在铁皮桌上飞快划写筹码,大把现金、小额钞票堆在铁皮盒里,时不时有人攥着钞票挤上前押注。
右侧有一条长通道,铁皮门的门口守着两个肩宽体壮的看守。
“肯定就是这儿了。”杰克说,指了指通道那侧连着擂台的并行入口,“选手应该就是从那儿进去的——我收回角斗场的话,这儿看着像是斗兽笼。”
“那我们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晕那两个看守吗?”爱丽丝不太确定地贴近杰克问,“他们这样精神集中的话……混淆巫术没法让我们蒙混过去。”
就在杰克和爱丽丝纠结着混进去的方法时,那扇选手候场区的门开了,吉姆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左顾右盼,接着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无人区极为显眼的杰克和爱丽丝,眼神一亮,朝他们招了招手。
杰克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接着就朝吉姆那儿靠了过去。
“他们是亲属——‘耶稣’的侄子,还有我侄女,‘耶稣’比赛前需要一点鼓励,你知道的……”吉姆正在尝试着跟看守交涉。
只不过那两个看守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交涉的想法,什么话都没说,摆了摆手示意杰克和爱丽丝跟着吉姆进去。
“好的,谢谢。”吉姆人畜无害地道谢道,把门开大了些,将杰克和爱丽丝拉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走廊,里面有几个正在巡逻的看守,可能是防止发了疯的赌徒进来干扰选手的——但对杰克他们来说,看守们在这儿的作用就是让他们没法带着耶稣逃走。
水泥墙面上湿漉漉的,少了橡胶和铁锈的气味,这反倒让那种汗味和烟味显得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