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扭头看了眼擂台铁丝网外,还站着的观众都在呆呆地看着他们。
不过杰克也看到了有一伙看似黑帮的人正在从入口处往他们这儿绕过来。
很显然,有人把“有人闹事”的消息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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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以前没想过吉姆其实也没有那么“柔弱”。
拳场保安围堵在休息室门口打算抓住他们时,吉姆、爱丽丝和杰克配合着打晕了所有包围来的家伙。
“我真不想这样子动手的。”吉姆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长铁管丢到了一旁。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保安。
“我怎么有种我们是来这儿抢劫的感觉。”杰克说。
“差不多吧,深呼吸,这种事情驱魔人经常干的。”弗朗多说,“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抢点钱再走——看看他们的口袋,杰克,这种西服一般零钱都会放在上衣内口袋里……”
“不,我们该走了。”杰克拒绝了弗朗多的提议,转头朝耶稣喊道,“耶稣!别再扇诃息的屁股了,你不能直接背着他出去吗?”
“嘿!醒醒——嘿!醒醒——嘿!醒醒——”耶稣每说一句“嘿!醒醒”,诃息的屁股就要挨上一下。
“别这么做。”杰克无奈地再次提醒道。
“我只是觉得……哦,看,他醒了。”耶稣看到诃息睁开了眼睛,高兴地说,“这下我不用像背着十字架一样背着你了,老弟,走吧。”
“我说过我不能出门……我应该呆在旅馆里。”诃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朝耶稣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回车上让耶稣跟你说吧。”杰克说着,和吉姆一起翻出了一个担架,将昏迷不醒的索恩先生抬了上去。
他们不太顺利地溜出了酒吧,期间吉姆帮忙堵住了好几个听到消息想要拦住他们的黑帮成员,不然杰克觉得他们还得再打上几架。
由于索恩一直没醒,杰克只好把他带回了他们的旅馆,多开了一间房间。
他们全都围在了床边,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今晚我看着他。”弗朗多提议道,“等他醒了——”
“算了吧,我守着吧。”吉姆叹气道,“他睁眼之后发现自己第一个看见的是只会说话的猫,肯定会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所以……你们说的那件遗物就是他戴着的面具?”
吉姆看向了杰克手里的那个金属制成的狼头面具。
“对。”杰克将面具放在了床上,伸手从面具中抽出了一团新的“以太”。
那团看似纯白的物质此刻正在杰克手上静静地漂浮着。
“但我不明白——其实在上擂台的时候我就已经控制住这团以太了。”杰克皱眉道,“为什么索恩还是会被影响?”
“因为这东西不单纯是个父亲的遗物。”耶稣抓过面具,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有个诅咒扭曲了它——我猜制作这个面具的人单纯只是想要弄一个把人变成狼人的诅咒,但是他没意识到这个面具的原材料里有一块上帝的遗物。”
“我最烦这种诅咒了。”弗朗多说,“该死的——以前我们都是直接把受了诅咒的人和东西一起干掉。”
“也就是说,索恩先生以后还是会变成那种……跟狼人一样的东西?”爱丽丝问。
“我试试吧。”耶稣深吸了一口气。
“或者我来。”诃息张开了翅膀。
“不,不——这种小问题不用浪费,我能挤出来的。”耶稣抿了抿嘴,“谁让我那么喜欢人类呢……时不时帮点忙也不错……”
说完,耶稣用两根手指按在了索恩的额头上,卯足了劲,脸涨得通红。
“嗯……”
“嗯——————!”
“嗯~”
“嗯——”
……
耶稣憋了好一阵子,浑身紧绷。
“耶稣先生,你是来拉屎的吗?”弗朗多问。
“还是我来吧。”诃息说。
“要不……我是说……”杰克想要提醒耶稣现在他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不行!”耶稣十分坚决地说,“这是我自己决定要救的人——我能救他。”
“你明天还有他女儿要救呢——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弗朗多叹了口气说,“就算你现在挤出来了点神迹,明天怎么办?或者我们采取一下其他策略,比如给他一大笔钱去让他给女儿治病。”
“你们在这儿我用不出来。”耶稣朝他们摆了摆手,“出去,出去——给我们点私人空间,我能应付得来,你们看着我我用不出来。”
杰克他们对视了一眼,虽然不太理解耶稣突然固执起来的原因,但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房间。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诃息和耶稣,以及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索恩。
“嗯?”耶稣看着没打算出去的诃息,皱眉问。
“我以为你是想……保护面子,所以我留下来帮你治好他。”诃息说,“我在《交谈的艺术》里看到过这个,有些人会——”
“不——当然不是。”耶稣说,“看在老爹的份上——我有那么爱面子吗?”
“……”诃息沉默了一会。
“好吧……我以前是有那么一点,但毕竟我都帮人类干这么多事情了……”耶稣叹了口气。
“如果你救不了他的话……”诃息说,“我会帮你,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让你因为这个消耗生命,你剩下的时间比我少。”
“我可以再努力一点。”耶稣说,接着,顿了顿,难以置信地问,“等会——看在老爹的份上,你留下来是为了监督我,防止我为了救人而自杀?别这样,诃息,老爹不让我死肯定是有原因的……”
“因为杰克?”诃息问。
“可能,也可能是因为……我除了帮助杰克之外还会有其他用处。”耶稣思考着说,“所以,我只要顺着我自己的想法走——”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暂时解除保护咒——这样加百列能找到你,给你供给一些能量。”诃息说。
“然后路西法就要来给我掏一次心了。”耶稣摇了摇头,“你知道这不安全,我还是用点储备粮吧……就当是给老爹擦屁股了,擦屁股,我喜欢这个词,它把坏事变得更恶心了,但也让坏事听起来不那么坏了……”
“诃息。”耶稣突然说,“加百列上次见我的时候,跟我说天堂出了些问题,大概就在……四十七年前。”
“没人告诉我。”诃息皱眉道。
“可能是为了避免混乱,所以才没传开——还有,弗朗多是四十七年前出生的,上次我随口问了下他的年龄。”耶稣说,“弗朗多,塞拉菲娜,杰克,他们的事情让我有种感觉……我觉得老爹没有走,这些事情肯定是老爹安排的,去解决某个天堂的问题——再加上上次路西法想要杀我,但我复活了的事,他不可能在上次跟我闹了那么大矛盾之后还特地给我留个复活的后手。”
“因为你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孩子。”诃息说。
“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继续榨一榨自己。”耶稣勾起了个笑容,“不用去担心自己会力竭而死的事,老爹救了我一次肯定就会救我第二次的。”
“我觉得有些冒险。”诃息不太赞同。
“我觉得这很合理。”耶稣说,“所以出去吧,我自己能应付这个。”
耶稣望着正在思考的诃息,感觉诃息差不多被自己的这套说法绕进去了。
最终,诃息离开了房间。
“算了吧……还监督我,听杰克说你才是那个救人不要命的家伙。”
耶稣在诃息出门之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了床上躺着的索恩,
“好了,伊莱·索恩,我得用点比较低级的手段了……毕竟高级手段得留着明天去救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