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诃息会怎么跟他女儿聊这事？”耶稣问。
奥尔布莱特餐馆外，耶稣、吉姆和杰克正躲在对面街道的长椅后面，透过餐馆的玻璃幕墙看着正面对面坐着的诃息和丽娜。
在诃息跟丽娜见面之后，丽娜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诃息出来，打电话喊来了另一个帮她顶班的同事。
杰克本来是不想这么“猥琐”地跟耶稣吉姆两人一起偷看别人的，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诃息自己解决。
但杰克考虑到自己要在那家店里呆上一个小时，加上耶稣不停地劝告，所以才跟着吉姆他们一块出来当“间谍”。
“但其实……她不算是诃息的女儿。”吉姆提醒道，“你知道的，她是齐克·弗朗德森的女儿。”
“典型的恶魔思维。”耶稣用从弗朗多那儿学来的话批评道。
“实际上……我觉得吉姆说的是对的。”杰克朝耶稣说，“就算诃息现在在齐克的身体里，他也不会是齐克，同样也不会是齐克女儿的父亲。”
“看吧，你把杰克带坏了。”耶稣朝吉姆指责道。
“随便你吧。”吉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真得一直在这儿盯着吗？你们在担心些什么？那个女孩把诃息揍一顿？还是诃息把那个女孩揍一顿？”
“或者两者都有可能。”耶稣皱着眉头仔细思考道。
“只会有前一种可能，诃息不会打普通人。”杰克分析道。
“不，杰克，别跟着他的思路乱想，我刚刚的那些话是在问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回去，他能应付得了，至少不会发展成坏结局。”吉姆扶额道，“地狱啊，很明显带坏你的就是耶稣。”
“我没有，我是圣人。”耶稣十分正经地说，“我不会带坏任何人。”
“你看我信不信你。”吉姆平静地说。
“不对。”一直盯着诃息和丽娜的杰克打断了吉姆他们的争论，“诃息跟丽娜说了什么？他们好像要走了。”
杰克看到诃息和丽娜都站起了身。
“等会——他们不是要走。”耶稣敏锐地说，“他们是要去厕所——一起？噢，老爹啊……我就知道诃息堕落了……”
“什么？”吉姆朝耶稣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说他？你才是这儿最堕落的人吧，你还好意思怀疑他？上次有个女巫给他*他都没硬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杰克说，“他们可能只是需要一个私密一些的空间。”
“然后诃息编造了一套谎话来欺骗丽娜，再跟她谈上恋爱。”耶稣说。
“别随便把你从黄色杂志上看的剧情代入到现实里。”吉姆说，“你是愿意相信诃息会撒谎还是相信我是地狱老大？”
“我觉得诃息应该只是打算把真相告诉丽娜。”杰克摇了摇头，“可能他们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诃息给她展示自己的翅膀，证明自己是个天使。”
“噢……诃息不会这么做的，这样那女孩得多难过。”耶稣叹气道。
“按照他那迟钝的情感接收能力。”吉姆扯了扯嘴角，“算了吧，他不拍那女孩的屁股就算好的了。”
“我有个问题。”杰克的视线从餐馆里那两个空空如也的座位上移开，朝耶稣问，“被天使附身过的人会发生什么？”
“你指的是发生什么？他们被天使附身了的话……就是被天使附身了。”耶稣说。
“……”吉姆对耶稣的轱辘话表示了沉默。
“我是说被附身的那个人类的灵魂。”杰克问，“齐克的灵魂还在身体里吗？”
“还在。”耶稣说，“你知道的，他的灵魂得留在这儿休眠，用来证明这具身体还没有死。”
“所以你们天使跟恶魔的附身其实都是一样的。”杰克皱眉道，“你们偷走了其他人的生活。”
“他们恶魔是这样的。”耶稣纠正道。
“别告诉我你打算把我赶出去，这个人活在上个世纪呢。”吉姆说。
“——天使的附身会事先询问当事人的意见。”耶稣竖起食指提醒道，“所以诃息附身在齐克身上是齐克同意了的结果。”
“不难理解。”杰克正在想着某件事情，喃喃地说，“一个植物人的灵魂肯定不愿意一辈子被困在动不了的身体里……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耶稣问。
“如果丽娜想要让诃息救齐克呢？”杰克脸色不太好地说，“我是说，假设诃息告诉了丽娜一切，丽娜意识到了她面前的那个天使可以救下她爸爸……”
“哦……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耶稣也想到了杰克说的那种可能，“他一向不太会拒绝别人……等会——等会，杰克！诃息现在不能离开那具身体……他会跌落的。”
耶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立刻说。
“什么？”杰克问，“跌落？”
“下地狱，杰克，他翅膀断了。”耶稣严肃地说，“他是个灵体，没有翅膀他很快就会跌进地狱，人间没法承载住他——我们不能让他跌进地狱，绝对不能。”
“他会欺负其他恶魔。”吉姆说，“我想不到他这种极端份子要怎么样才会跟其他恶魔同流合污——好吧，我不开玩笑了，最关键的是这会让路西法发现我们，诃息现在是保护我们不被路西法找到的关键……但我觉得相比于帮一个女孩救活她的父亲，诃息应该能分清哪个更重要，他很在乎你，杰克。”
“真的？”耶稣看向吉姆。
“到底你是他哥哥还是我是他哥哥？”吉姆朝耶稣问，“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我们——我们以前也没有很熟，有那么多天使呢。”耶稣眼神躲闪道，“而且他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我们要进去找他吗？”杰克问。
“我觉得他不会干这种蠢事。”吉姆保持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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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前，奥尔布莱特餐馆内。
“……我们一起去兰德尔湖野餐的事情？”丽娜正在一张接一张地给诃息展示着自己从公寓里带出来的老照片，试图唤起他的记忆。
而诃息此刻正在思忖着什么。
“或者……”丽娜见诃息没有反应，想要换一张照片。
但诃息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丽娜感觉到了那双手传递来的温度，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要自己父亲回来，因为母亲真的一直在等他。
但肯定不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人。
丽娜不想让这件事再伤害母亲一次。
“我……”诃息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有些犹豫，“我想我需要告诉你真相，你有权知道真相。”
“什么？”丽娜有些不理解地看着诃息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什么……真相？你们骗了我？”
“为了让你能够接受。”诃息说，“我认为杰克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告诉你‘齐克失忆了’的事情。”
“……”丽娜看着诃息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我准备好了，你说吧。”丽娜没能猜到什么靠谱的可能，她不理解齐克为什么要骗自己。
难道齐克在离开之后有了新的家庭？
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说齐克是他叔叔。
或许杰克是齐克新妻子的亲戚……
“不能在这里。”诃息说，“我们需要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