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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口中的朋友,自然便是程蝶衣。
“呵,稀客呀!”
见到杨平安登门的瞬间,后者眼中虽然露出一抹惊喜,嘴上却毫不客气的调侃道。
“这不是咱们的杨大厂长吗,”
“怎么今天有空跑来找我这个闲人,而且还带着个姑娘?”
注意到杨平安身旁的尤凤霞,
程蝶衣也有些摸不清对方的身份路数,
虽然说,这姑娘的衣着打扮还挺时髦,
可身上气质却有些不太相符。
说句不好听的,尤凤霞给他的感觉,就像小孩偷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毕竟,程蝶衣也是红极一时的名角,
在过去唱戏的时候,没少接触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
自然一眼能看出尤凤霞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害,这不是好久没来见你程老板,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吗,”
“毕竟你死了不要紧,你这一屋子宝贝要是被人偷偷顺走,或者摔了砸了的……我可是会心疼的,”
面对杨平安回敬的这番冷嘲热讽,程蝶衣险些当场破防,
“杨平安,你大爷的!”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好在互相挖苦调侃过后,
二人不至于为了几句话而大动肝火。
等到三人来到堂屋,程蝶衣准备了茶水之后,
杨平安这才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程老板,”
“这姑娘叫尤凤霞,现在暂时算是在我手下混口饭吃,”
“我打算让你帮着调教一番,起码让她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儿,能唬住一般人就行。”
“嗯?”
虽说不知道杨平安这番安排的目的,程蝶衣不由挑眉,忍不住笑骂道。
“杨平安,你丫可真会给我找事做,”
“这不是看程老板你最近闲得慌,怕你无聊,待在家里闷坏了么,”
杨平安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眼下的程蝶衣,已经算被梨园行除名,
不仅被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背刺,还被对方顶替了登台唱戏的名额。
作为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加上对霸王别姬这段剧情也是有所了解。
杨平安知道,
程蝶衣眼下应该算是人生中最为空虚和黑暗的时候。
毕竟,
心心念念的师兄,不愿意接受他这份禁忌的感情,
宁愿娶小菊仙这个曾经的风尘女子当老婆,
在感情受挫的同时,
原本唱戏的事情还能当做一份精神慰藉,
起码能跟着师兄一起登台演出。
可结果呢,
连这么一份精神寄托也被人硬生生剥夺,
如今程蝶衣看似好生生的活着,
实际上,
就跟失去了人生方向差不多。
更不要说,等到经历了师兄段小楼那场当众背刺之后。
让对方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最终,在唱完最后一曲,
程蝶衣也学着虞姬乌江自刎那样,抹脖子自杀了。
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杨平安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打算尽可能拉程蝶衣一把。
虽说他原本的计划是安排程蝶衣去香江,
起码换个环境,不仅能让对方继续唱戏,也能放松一下心情,不至于一下子想不开。
只是,
眼下却并非是送走程蝶衣的好时机。
加上碰巧撞上了尤凤霞,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打算,
杨平安才计划着让程蝶衣帮忙调教尤凤霞的同时,
也算给对方找点事做。
毕竟,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精神状态自然容易出问题。
可一旦忙起来,尤其忙到脚不沾地,脑袋一挨到枕头就能睡着的时候。
什么精神上的问题都不容易发生!
而程蝶衣呢,
虽然不明白杨平安的算计,
可难得老朋友开口,他也不好拒绝杨平安的请求。
“行,反正这姑娘又不是拜师学艺,”
“我可以抽时间教她一点姿态谈吐,还有待人接物方面的东西……”
“就像你说的,当做打发时间。”
眼见程蝶衣这么爽快答应下来,
杨平安也趁热打铁道,
“还有一件事情,刚才不说了这姑娘暂时在我手底下混饭吃嘛?”
“你怕是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当下,杨平安当着尤凤霞的面,
将之前那套说辞,对程蝶衣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杨平安,你这本事和胆子……也忒大了点,”
至于后者,得知杨平安居然从香江倒腾了一大堆好东西,
并且还打算将这个烂摊子甩给自己的时候,
嘴角也是微微一抽,
虽说早在之前,
程蝶衣就已经领略过杨平安的胆量和手段,
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
说句不好听的,
谁家好人能在被人拦路抢劫的时候,
不仅一点不见慌乱,还能把这帮人给反杀了,然后毁尸灭迹的?
也就是眼下他们是在和平年代。
如果放在十几二十年之前,
程蝶衣毫不怀疑,
杨平安能混成军阀式的人物!
当然,
如果杨平安知道程蝶衣居然在心里这么编排自己,
肯定忍不住替自己辩驳几句,
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热爱和平,甚至有点喜欢摆烂,想要躺平的主。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别说眼下这一大摊子的事情。
就连轧钢厂厂长的位置,他都不打算干下去,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即便轧钢厂之中,
都有李新民这老小子不安分,
更不要说,如今的四九城情况也不容乐观!
如果杨平安是孤家寡人,
大不了一拍屁股随时都能跑到香江,
乃至于其他地方,
然后躲个十几二十年,再表演一个王姐(者)归来!
可问题是,
他在四九城有一帮红颜知己,以及亲戚朋友这些,
除非杨平安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
能够狠心不管不顾这些人的死活,
否则的话,
他只能想方设法在这场风浪之中,
驾驶着轧钢厂这艘小船,
然后凭着这个身份,保护好身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