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说辞,魏旭深感震撼,或许这就是境界的问题吧,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自然得出的结果也不相同。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再矫情,坦然地走过去在女人身边落下座来。
好吧,小白毕竟是白虎,精力充沛,一番缠斗下来确实让他肚子有点饿了,看着满满一桌子的佳肴,要说没有什么胃口是不可能的。
唯有身边这位巧笑嫣然的女人让他拿捏不准。
“夫君,看我干什么,为妻脸上有花吗?”女人笑语嫣然,还主动给他倒茶。
“这倒没有。”魏旭不敢多想,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旋即主动言归正传:“我明天准备去天元圣地,带着小白面见天元圣主,并且秋挽月也会同行,你有什么意见吗?”
伊紫汐一只皓白的柔荑支起雪润的下巴,轻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夫君想去就去呗,又是白玥儿,又是秋挽月的,天元圣地那些人除非脑子秀逗了,不然怎么可能刁难你们?”
“你不随我一块去吗?”魏旭咽下一块香气扑鼻的肉脯,随口问道。
女人幽幽一叹:“我去干嘛,我在这里可是有正经职务的呢,若是跟在夫君身边,岂不是擅离职守?那得欠多少贡献?”
“这样啊,那夫人倒是辛苦了。”
尽管知道对方只是一道化身,可这栩栩如生哀怨叹气的模样,倒是真的让他有点分不太清。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只是在这里看着,干活的又不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表情有些俏皮,但很快也是回到了正题:“不过夫君若是想要见天元,那还真不一定能见到。”
“嗯?”魏旭一愣,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我的一种推测而已,天元好歹闭关一百多年了,也就不久之前有点动静,甚至还只是一缕神识投影,并非真身出面,保不齐她现在是什么麻烦的情况,你能不能见到或许得看运气。”
“这样啊!”
魏旭闻言若有所思,怎么说呢,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吧。
综合这段时间以来天元圣主的行为,强则强矣,但更多的还是算计与安排,主动出手的次数太少,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另外。”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伊紫汐也想到了什么,主动出声提醒道:“有关天元我只能说到这里,但有关天元圣地,倒是希望夫君前去不要太过惊讶。”
“惊讶?”
“对啊。”女人晶莹的脸庞轻点,笑道:“夫君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吧,天元圣地以前本质上是个魔宗,后来在天元入主之后,以强大的实力镇压一切,才成为圣地。”
“这……我听说过。”
“那夫君知道天元圣地前身是那些魔宗吗?”
“这……”
伊紫汐斟酌两秒,徐徐出声:“血炼宗,噬魂宗,骨魔宗,天元圣地的前身就是这三大魔宗呢,虽然经过天元的整改,变得和过去不太一样,算是走上了正途,但某些方面也和其他宗门不太一样,所以夫君前去之后,还是多了解一下比较好。”
魏旭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仙镜中云青檀也是好一阵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血炼宗,噬魂宗,骨魔宗,这可都是响当当的魔道宗门啊,放在仙域都是喊打喊杀的存在,可以说只要入了这个门,基本上就只能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基本上只要露个头就会被人盯上,直接喊打喊杀。
无它,作为魔道宗门,这三个宗门无论是修行的道路,还是修道的目标,都是针对其他修士本人,通过猎杀其他修士生灵来作为自己修行的资源,此等恶劣的手段,简直罄竹难书。
没想到在皓灵界居然混成圣地了?
天元圣主怎么操作的?
“这样啊,那我明日前去,倒是得好好看看。”魏旭点点头,其实先入为主的观念下,即便知道天元圣地的来历,他也没有太多直观的恶念,毕竟那所谓的正道幡不也是出自天元圣地么,想来血炼宗和骨魔宗应该也有它们各自的特点。
沉思之余,他目光不经意扫过远方那棵依旧人流如潮的御灵神树,忽然惊疑出声。
“咦?”
“嗯,夫君怎么了吗?”伊紫汐循声望去,却是不明所以。
“没什么,应该是我看走眼了吧。”
魏旭摇摇头,表面上不以为意,可心中却翻江倒海,震撼莫名,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琉璃仙境之所以能够吸引修士前来,是因为只要进入其中,便能凝聚神识,提升修为。
在那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是琉璃虹心环的效果,名字都起得这么相似,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两件琉璃虹心环都在他手里啊,以御灵神树为主体的琉璃仙境居然还能持续下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怎能不让他意外。
难道说琉璃仙境本身与琉璃虹心环没有直接的关系?还是说仙环的部分伟力早已在潜移默化之间融入其中了?
“夫君在看御灵神树?是在回忆琉璃仙境中的画面吗?”
伊紫汐抿了抿唇,也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飘忽空灵的声音问道:“那夫君在琉璃仙境中梦到什么了吗?”
“啊!这……”魏旭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我虽然试着进入过一场幻梦,但因为并非是我单独进入的关系,所以出现的并非是我的梦境。”
伊紫汐清澈的眸中有光辉变换,喃喃出声:“是这样啊!”
“怎么了,有问题吗?”
“夫君你说呢?”女人忽的玩味一笑:“亏我还特地做了预防工作,结果夫君居然没有梦到为妻,有点遗憾呢?”
“!!!”
合着你还真想让我在梦里干那种事情啊!
魏旭额头绽出一道道黑线,可转念一想,又有点悻悻,毕竟眼前的便宜夫人确实没有梦到,阴差阳错之间却和秋芍芯梦到一块了。
这事可不能让眼前的女人知道。
伊紫汐似乎也没有看出他的想法,而是继续托着下巴开口:“那夫君有没有见到那位我提醒过的下界修士,感觉如何?”
“你说他啊,有点糟糕。”提起程烨,魏旭也是头疼的拍了拍脑门:“这人和其他下界的修士完全是两个风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看着他那失魂落魄又自暴自弃的模样,我都没好意思下手,最后应该是被天元圣主带走了,估计是有别的安排吧?反正与我无关,我暂时不想深究。”
女人闻言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说的对,既然是天元的事情,就让天元一个人捣鼓去吧,我们就别掺和了,夫君喝茶。”
。。。。。。
天元圣地。
一只老乌龟磨磨唧唧的来到一座宫殿,看着里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十多位修士,好半晌之后才瓮声瓮气道:“这家伙怎么样了,能治好吗?”
“见过龟前辈,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它的发问,一位神色严谨的修士赶忙快步前来,热情地引它上前,看着躺在寒玉平台上的那位男子,表情严肃道:“前辈,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怎么伤势如此严重?浑身筋脉几乎粉碎,骨骼就没一块是好的,一身精血流失得七七八八,元神也黯淡无光,即便是我们也非常棘手啊,我都没见过受伤这么严重的人,换做正常人早就死了,他居然还能吊住一口气。”
老乌龟盯着快要成一谈烂肉的男子,闷声道:“没救了?”
“也不能说没救……”
介绍的修士一脸为难,指了指周围同门的施救方式:“得亏是送到我们天元圣地,现在我们用正道幡护住他的元神,先保住他微弱的元神不散;血宗和骨宗也在刚才分析讨论过了,与其抽调血海与骨林的秘力为他接续断骨,血肉重生,还不如将他血肉与骨骼全部打碎,重新给他锻造一副新的身躯,这样更简单一点,毕竟根据我们的检查,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本源被榨干,一身潜力和生气都已耗尽,就算活过来也估计垂暮老矣,还不如死了算了,如果像完好无损,除非有最顶级的神药,或许能让他起死回生。”
“这样啊……”老乌龟的脸上也满是纠结,好一会之后才长叹道:“那你们看着办吧,怎么治你们是专业的,但这人的命一定得给我保住。”
“龟前辈,这位来历很大吗?”修士身子一个哆嗦,他还是第一次从这只老龟口中听到这样的吩咐。
要知道它可是天元圣主养的乌龟啊,前段时间在仙盟晒太阳被一脚踹进湖里,觉得仙盟太危险,选择回天元圣地休息的。
在圣地之中,除开圣主和副圣主,它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老祖宗。
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瞪着他:“你说呢,当初就是他把我踹湖里的,这口气老龟要不要出?要是你们做不到,我就去找天元说道说道。”
“啊!这……前辈放心,这人就算是死了,我们也肯定给你救活了。”
“嗯,你们看着办吧?”
身为乌龟,在这不擅长的领域它没有胡乱干涉,短暂的视察过后,它又蹒跚着转头离去,一步一步,缓慢且有力的离开热闹的大殿和广场,直接进入天元圣主的闭关之地。
这是整个天元圣地的禁地,伊紫汐身为副盟主也不能踏足一步,唯有这只老龟能够自由出入。
它穿过山林,淌过河流,终于来到一片静谧的湖泊面前。
而在湖泊的中央,一朵同样被靓紫色光辉笼罩的仙葩正矗立在那,轻轻摇曳。
瞪大眼睛眺望,隐约可见其中沉睡着一抹窈窕婀娜的倩影,仙道光辉氤氲。
老龟只是看了一眼便在岸边趴下,低声闷哼道:“一百多年了,还没睡够吗,非得等别人来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