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话的魏旭有点麻。
那是哪门子的大恐怖啊，那分明是落在你身上的因果被我扛下了。
想想也是，道君出手，那一道杀气斩向过去未来，真要有那个能力，怎么可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分明是在未来的这一刻，他为秋挽月化解了部分劫难，保住了她的性命。
他得了琉璃虹心环，吞噬了琉璃道场突破，因此欠下了一定的因果，所以这个时候才会需要他来顶缸。
因果还能这么算？
想到这里，魏旭板着脸，身上充盈的气息都出现了回落，精神都有点萎靡，他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你说呢，你知道我刚才遭遇什么了吗？以后有机会你可要补偿报答我啊！”
“补……补偿？报答？”
男人的模样看得秋挽月有点焦急，显然证明了她先前的感觉并不是假的，显然魏旭刚才也遇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说起补偿？
现在的她又能给什么补偿？
难道还要……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对方先前爱不释手把玩自己双腿的画面，圣女殿下俏脸不自觉就涨得通红，一阵犹豫之后，伸出柔荑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嗫喏道：“那……魏旭，等离开这纯阳血海，趁师尊不在的时候，你过来找我？嗯，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她心头对于秋芍芯的敬畏和害怕也在逐渐消退，变得越发大胆起来。
“嗯？”魏旭眼皮跳了跳：“秋挽月，你说的补偿不会是……”
圣女殿下表情羞涩：“你别说啊，可千万不能让师尊知道。”
魏旭满头黑线，你干这种事情，还不想让秋芍芯知道？
当即心一横，伸手一把揽过秋挽月的纤纤细腰，低下头目光炽盛的看着她：“那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起码现在你师尊就绝对不会知道，不是吗？”
“啊！这……我……”
缥缈圣女眼睛迷离，紧张得头顶都要冒出白雾，特别是看着男人逐渐压低靠近的面庞，她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下一刻，魏旭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却是朝着边上的白色莲花一点，一道五行光辉激射而出，恰到好处的将上面几片白里透红的花瓣击落，露出一个正趴在莲台边上，瞪大眼睛的少女。
“灵……灵鸢？！”秋挽月仅仅余光一瞥，就浑身僵硬，手忙脚乱的从魏旭怀里挣脱，满面羞愧，真的想从这里跳下去。
相较于花灵鸢，她还情愿刚才的景象被师尊逮个正着呢。
起码面对师尊，她还能理直气壮，可面对这个少女，她脸皮薄的要烧起来。
“啊，师……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眼瞅着暴露的花灵鸢当即摆手想要解释，但魏旭哪里给她这个机会，手掌隔空朝着少女虚虚一抓，只是一下，那偷窥的少女便很没有形象的落到了他面前，双腿跪地，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
“你看多久了？”
魏旭叹了口气，平静的出声询问，本来因为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又有秋挽月在身边转移注意力，他还真的没有留意到这丫头，要不是后来行为过激了一些，耳边传来些许急促的呼吸声，他都意识不到这姑娘修行已经结束了。
“没多久，我……我才看了一会儿……”
花灵鸢耷拉着脑袋，也不隐瞒实话实说：“修炼完成之后，我是打算出来为师尊报喜的，可正好看着师尊霸道的将秋姐姐抱在怀里，准备连带着师徒一并拿下；而秋姐姐也没有抵抗，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我怕出来坏了你们的好事，所以就……”
魏旭顿时脸都黑了：“！！！”
什么叫师徒一并拿下，他是那个意思啊？小丫头别胡说啊！
秋挽月则是面红似血，娇艳欲滴：“……”
她什么时候欲拒还迎了，她刚才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秋挽月怎么想的魏旭没有那个心情，只是联系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便宜徒儿身上，沉吟两秒，轻声开口：“把头抬起来。”
“哦。”虽然不明所以，但花灵鸢还是听话的扬起了小脑袋，精致的面庞好似花树堆雪那般清新动人。
魏旭盯着这张面孔看了又看，然后随口问道：“这次修行的如何了？”
“修行？应该还好吧？”少女歪着脑袋，吞吞吐吐道：“师尊，这次修行我又多开辟了三十六个灵窍，将灵窍数量和身窍数量统一，一共一百四十四个窍穴，后面我觉得再开辟下去也没意思了，就中断了修行，结果正好见到你和秋姐姐……”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迎上师尊幽冷的目光，很是自觉的将小嘴闭上。
但说到这里，魏旭和秋挽月都有点麻了，甚至暗中旁听的云青檀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
多少？
一百四十四个窍穴？这还是她不想开辟的前提下。
要知道正常圆满也只有一百零八啊！
这又是哪来的妖孽？把修行当儿戏了？
“别跪了，站起来吧。”
魏旭揉了揉眉心，如果花灵鸢只是天赋绝世，那收她为徒也就收了，可这天赋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吧。
他都不太确定区区一个紫云观能不能容得下她这种大佛。
花灵鸢听话起身，看着师尊苦恼的模样，打算说点什么，但忽然间，师尊的一只手掌伸了过来，在她光洁的小脸上掐了一下。
“师尊？”少女扬起小脸，有点茫然。
“没什么。”魏旭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先出去吧。”
。。。。。。
另外一边的大殿之中，因为程烨的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都寂静了片刻。
良久之后，乌龟才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有证据吗？皓灵界从古至今虽然变化很大，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来历吧，天元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
“证据我是拿不出来，不过我这些年在仙域也不是白混的。”
程烨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又无力：“你知道的，我是先得小九的遗物，再走了狗屎运，然后才有机会突破命之境，修成仙之境，飞升到仙域的，可有些事情我到了仙域才明白。”
“什么事情？”乌龟有些好奇道。
程烨苦笑一声：“仙域修行其实是要渡劫的，从玄之境开始，到命之境，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需要度过一次天劫，才能踏入新的层次，按照仙域的说法，修行汲取的是天地灵气，感悟天地大道，就要经受天劫的考验，渡过之后，方可得道。
我曾经统计过，即便仙域幅员辽阔，大道雄伟，资源丰富，堪称无边无际，但命境修士成仙的概率也不足万分之一，可在我飞升之时，皓灵界成仙的概率有多少，在那个时候，只要踏入命之境，苟起来慢慢修行，成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是因为不需要渡劫，很多修士甚至根基一塌糊涂，放到仙域说不定要被玄境逆伐，可依旧成仙了。”
“还有这种事情？”乌龟眼珠子瞪大，它可谓是第一次听说。
但皓灵界确实从来没有天劫这种玩意，在仙盟成立之前，飞升成仙简直不要太简单，自从仙盟建立之后，一千多年成仙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么说来他早就知道了？
“还有吗？”
“自然是有的。”程烨想了想，徐徐出声：“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皓灵界明明有很多修士飞升仙域，但你可曾见过几位回来过？”
“这……”乌龟转了下脑袋，轻轻摇了摇：“还真没有，这里面也有问题，我还觉得是仙域规矩森严，不让下界呢。”
“仙域哪里有仙盟这么严格的规矩？”程烨自嘲地笑了下：“我飞升仙域这么多年了，在仙域四处游历，却愣是没有遇见一个从皓灵界飞升上去的老乡，一个都没有碰到。
唯一一次得到消息，还是我混进一场拍卖会里，其中一件拍卖品就是源自我们皓灵界的一座神山，我记得是由当初一位修行剑道的强者收走，带着一块飞升的，结果那位强者消失不见，倒是那座神山成为了仙域修士炙手可热的宝贝。”
乌龟沉默，不知道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
一直以来，它都以为皓灵界是小地方，皓灵界的挖出来的宝贝到了仙域也上不得台面，结果好像跟它想的不太一样啊！
这修行界有必要这么黑暗吗？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
看它不说话，程烨倒是想起了什么，直接问道：“我之前好像看见小九了，可我当时明明记得小九为了救我被收进万魂幡里了，难道后来小九逃出来了？可那是万魂幡啊，神魂收入其中，只有沉沦一途……”
提起这件事，乌龟张了张嘴，有气无力道：“当年是天元出手，保住了小九的一缕残魂，让他重现人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