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都不等回应,小丫头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而见到碍事的少女不见踪影,心魔姐姐这才袅袅娜娜的走到床边,也不开口,只是支起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知作何感想的小男人。
“你就不说点什么?”
她这么悠闲自在,反而看得云青檀有点急躁,在她看来,从天运口中得知了如此重磅的消息,对于现在的小魏旭而言,无论如何都是一场重大的打击,自己的心魔怎么也该好好安慰一番,帮他重拾信心才是。
现在这样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心魔姐姐却是不屑一顾:‘你急什么,小魏旭需要的是那种安慰吗?不懂就好好看,好好学,省得以后面对小姑娘连师娘都不敢承认。’
云青檀:“……”
大抵是那阵阵清幽的芬芳在鼻尖萦绕,魏旭稍稍回过神来,发现了身边正饶有兴致打量他的女人。
“云……心魔姐姐?”他下意识想要喊出云姐姐的称呼,但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还是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差别,一个激灵之下,果断强行改变称呼。
‘嗯,终于有点精神了。’心魔姐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道:‘天运说了那么多话,我还以为你受不了刺激,也要和我本体一样诞生心魔了,现在看来适应的很好,不错嘛。’
“啊?”
魏旭张了张嘴,脑子嗡的一下,愣是不知道怎么接茬。
不是,为什么他要诞生心魔啊,他又没有像秋芍芯那样,修炼云姐姐的天心印证法。
魏旭终是挠挠头:“心魔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整理一下刚刚得到的消息而已。”
‘是吗?那给姐姐说说,你分析出什么了?’心魔姐姐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一抹姣美的弧线:‘我和那个没用的本体可不一样,如果让姐姐满意的话,待会儿可是有奖励的哟。’
魏旭心脏猛然跳动一下:“???”
奖……奖励?
什么奖励?
哪种奖励?
难道是……
想要更加深入一些,却对上了女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魏旭神色一滞,瞬间板起面庞,摆出一副严肃严谨的模样,心平气和地开口:“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天运扯了那么多小九和天元圣主的事情,我只是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天元圣主的目的达到了。”
‘嗯?’心魔姐姐嘴角笑容一凝,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从未想过这个方面。
‘仔细说来听听。’女人心中的八卦响起,同时像是没有察觉那般,将一只如同皎月般的玉足轻轻落在他的脚背之上。
魏旭:“???”
心魔姐姐,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表情没有任何异动,他依旧正儿八经的回答道:“在这之前,我就和云姐姐讨论过很多有关仙盟的问题,但刚才我想起了在天元圣地中那只乌龟说的话,仙盟之中藏着一个陷阱,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如果说那条源于仙盟盟规,如今将要升华的大道是陷阱中的诱饵,那随着天元圣主的陨落,这场大局才真正要拉开序幕。”
‘什么意思?直接说就是了,在姐姐面前就别卖关子了。’心魔姐姐好奇心真的被钓了起来,桌子下方,如同珍珠般调皮的足趾在魏旭小腿上轻轻游动。
魏旭强忍住伸手将那玉足握住的冲动,继续一丝不苟地解释道:“诚如我上面说的,整个仙盟像是一个陷阱,而那条大道则是诱饵,那么天元圣主想要针对的人又是谁呢?毋庸置疑便是天运洪魔之流,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却从来没有见到天元圣主出手,他反而是把自己给玩脱了?
在我看来,这是敌我关系的转变,当天元圣主还在的时候,他修为强得不可思议,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他坐镇,就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而由于仙盟的盟规,他哪怕知道洪魔等人的存在,也不好轻易动手,不然如何向整个仙盟交代,更何况按照同仇敌忾的关系,天元圣主一旦豁出去对其中一人痛下杀手,那其他人会怎么想,难道还等着一个个被清除出去吗?必然是天元圣主以一敌众,这样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他就此陨落,是为了将矛盾直接转移出去?’
女人心神微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什么:‘过去天元圣主仍在,因此每个人都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其他人可以说是天然的同一阵营,时刻提防着天元圣主做那些拼死一搏的事情。可现在他人死了,这样一个天然的威胁和矛盾点消失了,但因为仙盟大道仍在,矛盾和分歧本身不会消失,所以洪魔他们便从对于天元圣主的同仇敌忾,变成了各自提防?正所谓没有了天元圣主这个对手,那么他们的对手,就只剩下彼此了?’
“对,就是这样。”
趁着心魔姐姐认真分析的时候,魏旭伸手一把将那只在自己腿上调皮的玉足捞进掌心之中,不给姐姐抽回去的时间,就将其牢牢掌握。
‘嗯。’
心魔姐姐一个疏忽,玉足便就此失守,当即嫣然的面庞有点微微发烫,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小混蛋,你……’
魏旭对于这种眼神选择了视而不见,厚着脸皮就此抗下,反正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的交出去,不过面对姐姐那羞恼的目光,他选择了一边上手把玩,一边沉着冷静的解释:“刚才天运为何要出面说出两仪在药王宗,洪魔在太华圣地,将同道的信息告知于我,某种程度上就是内斗的表现,这场凌仙门的纷争,说不定到就是他们各自矛盾的起始。
这算是一种阳谋,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参与进去的阳谋,只要他们对仙盟的大道有所念想,相互之间就必须斗个你死我活。就连天运想要打灵鸢的主意,也是为了给自己争夺更多的底牌。”
‘这样啊!’
对于小男人的分析,心魔姐姐倒是想要表扬一下,这种层面的视角,她可没有意识到,只是现在脚丫落入他的手中,那指尖轻轻拂过带来酥痒的感觉,却让她面颊泛红,有点情难自抑。
小混蛋这是在得寸进尺吗?
银牙轻轻咬了下嘴唇,通过这些许的疼痛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她看着魏旭那平静的面庞多少有些感叹:‘看来是姐姐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听了天运的话,会深受打击,一蹶不振呢?’
“为什么我会一蹶不振?”魏旭这下却有点奇怪的反问道:“是因为小九的悲剧,还是上任天元圣主的决意?相反,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其实还是要更加感谢一下他们。”
‘嗯?感谢?’
这个词一出,不仅是心魔姐姐,就连一只羞赧关注这两人动静的云姐姐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小魏旭,你脑子没烧坏吧?’一只素白的手掌抚上他的额头,心魔姐姐有点难以理解他这番话。
“当然没有。”
魏旭神态自若,并没有丝毫动摇的样子:“虽然现在不能确定我和他们之间到底又怎样最密切的关系,但他们已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做的够好了,并且没有留给我一个绝望的无法挽回的局面,让我能够安然的修行,逐渐变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何会深受打击?”
!!!
这……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一道惊雷在云青檀两人的心头炸开,让她们心神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过往的认知仿佛都因此而动摇。
还有这种说法吗?
哪怕是心魔姐姐,尝试抱着最大的恶意想要反驳,可迎着小男人那坚毅沉着的神情,那些念想也都为之动摇。
这一刻,她有点怀疑自己先前关于小魏旭的猜想了。
或许某些东西无关于大道的眷顾,无关于天赋和资质,也与那些血脉传承没有最直接的关系,有的只是那一种令人信念都为之动摇的精神。
换位思考,如果过去的云青檀也有这种心态,那现在又怎么会轮得到自己在这里耀武扬威?
“心魔姐姐?”
就在女人有些怀疑自我的时候,魏旭却是用一些小动作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
‘嗯,怎么了吗?’心魔姐姐有点迷惘的看着他。
魏旭见状,表情愈发严肃:“姐姐,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刚才说好的奖励呢,难道想要说话不算话?”
言语之间,他的手掌已经沿着落入手中的足裸,一点点的向上攻城略地。
!!!
女人瞬间面红耳赤,俏脸羞红臊热:小混蛋,不是,你给我正经一点好不好。
你忘记你刚才说的话了吗?
之前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一转眼就想着对姐姐干这种事了?
你这心态未免也太好了吧!
。。。。。。
“话说师娘到底要怎么开解师尊啊?”
客栈外的街道上,花灵鸢拿着魏旭的钱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舔着上面的糖浆,一边心中嘀咕。
师尊好像受到了挺大的刺激,尽管听不太懂,但气运什么的,好像被那个坏蛋算计了,原来师尊也有这样心酸的过去啊?
作为师尊目前唯一的弟子,少女也没啥好出气的对象,只能敲了敲被她挂在腰间的镜子,小声抱怨道:“你这镜子可真没用,当时就不能直接将那坏蛋弄死吗,非要他说那么多话。现在好了,师尊受到沉重打击,这要怎么办?”
!!!
玲珑浮生镜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万千怨念想要倾吐,但终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镜光一闪,将某些画面再度呈现在这少女的面前。
“又怎么啦?咦,是神女姐姐,她……”花灵鸢本来只是随便的瞥了一眼,但很快眼睛就直了,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神女姐姐怎么蹲在地上了,而且……她这是……”
少女一怔,下意识想要舔口糖葫芦压压惊,但下一刻她就一个不小心的将裹着糖浆的山楂直接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