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我去了一趟天元圣地,对仙盟的了解深入了一些,但我又有点好奇,同样是修士为主导的势力,你家所在的帝朝又是怎样一种运行的方式,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以前魏旭还想不到这些,但一位帝朝的公主正依偎在自己怀里,他下意识地就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借鉴。
“我家的帝朝?”
虞珞仙睁开眼睛,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仰头不解地看着他:“你问这些干嘛?”
“就是好奇啊。”魏旭眼神意味深长,似笑非笑道:“难道说公主殿下即便如此,还不愿意和驸马坦白吗?”
“我……哪……哪有这回事啊!”
一句话而已,虞珞仙好不容易恢复莹白的脸庞重新变得通红,小小声道:“因为我出身的关系,帝朝我了解的也不算多,起码只知道帝朝上层强者的生活,下层普通修士其实我真的没怎么见过,真要说起来,那和仙盟就是两个极端吧。
抛开势力上的差距不提,在帝朝之中,强弱的差距真的很大很大,没有什么绝对的道理,也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铁律,有的只是拳头和势力的大小,很多事情,高层的金仙、仙王之流,基本上就是一言而决,根本不会在意普通修士的性命,即便他们犯错了,也只会针对寻常修士,除非是派系之间的倾轧,否则强者永远都是强者,而弱者常年不被放在眼里,哪怕过段时间被新的仙修取而代之,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原来是这样啊!”魏旭也算是了解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世界。
果然,只有皓灵界的仙盟是特殊的,像仙域那种情况,当真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只要实力足够强,无论是做何种恶行都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虞珞仙在他胸口靠了靠,轻声呢喃道:“这一点来看,仙盟确实做得比帝朝要强,其实有天元圣主这样的至强者压着,关键他还常年待在圣地之中闭关,只是作为一种威慑,并不像仙域中某些强者那样肆无忌惮,残暴不仁,这已经做得很好了,仙盟这情况,要是放在仙域,我只觉得是在做梦。”
魏旭听着点点头,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既然是这样,仙域强者各自占据一片领地,肆无忌惮,胡作非为,你父皇不会管吗?”
“这怎么管?”虞珞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帝朝自然是有法度的,但哪里会像仙盟这么严苛啊,你觉得有强者欺男霸女,但也有弱者趋炎附势啊,你觉得有强大的仙修搜刮各种天材地宝,可更多的是某些修士心怀叵测,收受贿赂,谄媚送礼,进献诸般天地灵物,这种事情,相互之间你情我愿,父皇难道还强制性不允许吗?帝朝疆域浩大,管不了那么多的。”
“嗯,能够理解。”
魏旭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心电急转之间,又联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成仙的修士岂不是无所敬畏,只要不去招惹同境界的修士,他们不就可以为所欲为,再加上成仙之后寿元无尽,那仙域再怎么广阔,承受得住吗?”
“这……”虞珞仙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似乎也把她问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之后,才一知半解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仙域的情况和皓灵界不太一样,仙域的修士之间因为资源宝物相互厮杀很是常见,根本不像仙盟严厉禁止修士死斗。
仙修虽然没有寿数的限制,但需要渡仙劫啊,不同境界的修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渡劫,劫过之后,便可长存,若是渡不过仙劫,就要身死道消,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对了,皓灵界好像没有劫数这么一说对吧?”
起初魏旭听到仙修之间互相厮杀还有点发愣,想着这算不算是仙域大环境的自我清洗机制,可后面听到仙修要渡仙劫,他心头陡然一惊,也是瞬间意识到了仙盟如今存在的缺陷。
那就是惩罚机制,哪怕是仙盟有一套最为明确的处罚条例,可终究还是需要人去执行,而一旦需要修士进行判断,那真的会公正吗?
反观仙域,诸般仙修,面对的是无形无相的仙道,而成仙渡劫,早已贯穿所有人的修行生涯,成为每一个修士打心底都默认的事物,这可比仙盟的规则深入人心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做点手脚什么的?
魏旭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找到接下来的修行之路了。
踏入命境之后,作为一个全新的境界,过去的见解和认知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全新境界的蜕变,他觉得可以吸收一些仙域的理念。
“魏旭,你又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男人的表情越发古怪,虞珞仙也忍不住提醒一句,用头发丝都能想到,这家伙估计又有了一些别出心裁的另类想法。
“没什么,就是我在天元圣地也突破到命之境了,就是没有渡过天劫。”
魏旭看着她问道:“珞仙,你在仙域修行,曾经渡过什么劫数吗?”
“我渡过的天劫吗?”虞珞仙小脸微微有些发白,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画面:“基本上就是雷火风三劫,当然也是我修为的缘故,换作那些强大的修士,需要渡过的天劫或许更加强大。
反正主要是针对血肉和神魂,只要根基足够扎实,再提前做好准备,渡过去没什么问题,要是你的话,凭你这体魄和精神,估计在天劫之中洗澡都没问题,普通劫数根本伤不了你。”
“这样啊!”魏旭若有所思,有了初步的理解。
。。。。。。
因为吃太饱,甚至吃撑的关系,太阳升起来之后,虞珞仙就没有再继续跟着魏旭出去显摆,而是选择了回屋闭关。
也该轮到她闭关了,一肚子的生命精粹,怎么也得消化好长一段时间。
而走出虞珞仙的院子之后,迎着灿烂的阳光,魏旭这才有空重新观察一下这个属于自己的紫云观。
不同于过去落座在荒山山头的一座破败院落,如今的紫云观显得颇为大气,琉璃砖瓦,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草木茵茵,灵花朵朵,山水楼台,端的是让他有点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也终于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当即快步走向正中间的宗主大殿,看看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布置。
不过才走到一半,自家徒儿那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便从远方传来,带着让他满头黑线的惊呼。
“小妹妹,你是何人?”
“我……我师尊是魏旭,我是他收下的徒儿,姐姐你难道也是我的师娘吗?师尊连目盲的姑娘都不放过?”
“不是,不是……苓儿只是紫汐大人的侍女而已,紫汐大人才是夫人,小姐既然是魏旭大人的弟子,那要喝点什么吗?苓儿现在就去准备。”
“这就不用了,刚才是我失礼了,还望姐姐勿怪。”
“没……没有,你是大人的弟子,没必要这样的,你第一次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个嘛,能给我安排一下住处吗?昨天我和岫烟师娘住在一起,还没有自己的房间呢。”
“柳姑娘难道也……呃,这个没什么问题,你跟我来吧。”
两个少女的身影并肩远去,从拐角处走出的魏旭却是揉着脑袋,有点苦恼。
灵鸢这丫头最近是对她太好了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得找个机会狠狠敲打敲打。
“魏……魏旭……”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柳岫烟翩跹的身影轻悄悄的出现在他身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珞仙那边处理好了吗?你们晚上没有闹矛盾吧?”
看着这女人局促的样子,魏旭的表情倒是显得有点古怪,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站在岫烟你的立场,难道不应该期待我和珞仙闹翻吗?”
哪有昨天偷闺蜜男人,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打探消息的?
“没……没有……”柳岫烟瞬间变了张大红脸,又羞又窘道:“这是不同的两码事,我和你之间,是我自己内心的欲望和冲动,我自己能把握分寸的,并不会影响我和珞仙的感情。”
魏旭:“???”
柳岫烟,你要不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一边勾搭闺蜜的男人,一边保持着与闺蜜的深厚感情,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也是神了。
主动牵起女人那柔软的纤手,魏旭也是怪怪的问了一句:“我昨晚也没有和珞仙提起你的事情,那你就准备一直瞒着她?”
“这……这个……”
柳岫烟并不抗拒,反而柔荑上微微冒汗,灵动的眼神时刻关注着四面八方,生怕两人亲密的举动被别人看见,这才羞红着脸说道:“走一步算一步,慢慢来吧,我昨天也和灵鸢说过了,她不会透露给外人的,以后如果珞仙在这里,我们就保持距离,若是珞仙不在,你……你想怎么做都行。”
魏旭:“……”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这叫偷情啊!
什么时候他干这事还要偷偷摸摸了?
果然是多年的好闺蜜,拉不下脸吗?
当然,魏旭在意的也不只有这一点,手臂一拉一带,就将这位心神不一的仙子拉入自己的怀中,接着一手揽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盈盈腰肢,又身子前倾,将她直接按在了长廊的墙壁上,神情耐人寻味道:“岫烟,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珞仙不在,我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着突然霸道的男人,柳岫烟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颊不仅有艳丽的云霞浸染,鼻尖额头更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她既觉得难为情,又有种发自内心的渴望,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
“如果……如果魏旭你一定要的话,在珞仙面前也可以……”
魏旭:“!!!”
女人,你底线有点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