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按套路出牌确实可以将对方打得措手不及,获得意料之外的效果。
就像秋芍芯事先安排的这些少女一样,魏旭差点就没招架得住;而魏旭的反制也带来了非比寻常的效果,声音笼罩整个缥缈圣地,女人后续布置的宗门弟子全都傻乎乎的站在风中凌乱,不知如何是好。
但有好处自然会有坏处,既然选择不走寻常路,那就必须承担起后续的影响。
秋芍芯这么做,导致了魏旭直接放开底线,对着整个圣地宣告,而魏旭这么做,那影响自然是整个圣地的目光纷纷不约而同的朝他投来。
那疑惑、好奇、玩味、不悦、愤怒……等等各种不同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下,夹杂着那些弟子门人的小声嘀咕,打破圣地常年保持平静的同时,也给魏旭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那就是紫云观主吗?圣女的未婚夫婿?”
“容貌上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可我看他也没多大啊,传闻是不是有误啊!”
“你说呢,人家是天元圣主直属,或许就是天元圣主特地培养的强者,你没听说他在仙盟总部的战力吗?当众杀人,都一点事没有,这实力和修为,还有什么话好说?”
“在他面前,圣女仙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呼或许是要易主了,其实从各方面的条件上来看,紫云观主确实配得上圣女,但……但是……”
有一位弟子没把话说下去,周围的师姐师妹们却已然心知肚明。
她们或许有一部分人的确很反对圣女与魏旭之事,可归根结底不在于配不配的问题,而是她们知道有伊紫汐的存在,圣女即便嫁到紫云观,貌似也只能做妾!
这让一群仰慕圣女的弟子和看着圣女长大的长老如何同意?
堂堂缥缈圣地的圣女做三品宗门宗主的侍妾,这合理吗?
因此,魏旭一路上虽是大大方方的前行,但沿途却有不少看向他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不满和敌意。
无它,实在是这种事情太出格了,她们接受不了。
“道友,你还是莽撞了啊!”带路的女长老自然是察觉到圣地氛围的变化,无奈出声:“圣主的安排尽管出其不意,有些跳脱,但你也不至于将动静闹这么大啊,本来以赎回侍女的借口,悄悄进行,圣女的事情也可私底下商量,何至于这般大张旗鼓,现在整个圣地都知晓了,这可怎么收场?”
“为何不能收场?”魏旭不解反问:“天元圣主的旨意没人有胆量违背,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们缥缈圣地心有不甘,那一次性解释清楚不就好了,难道还真的要墨迹许久,让你们整个圣地,从上到下,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女人觉得头疼,缥缈圣地乃是女修宗门,不同于其他宗门很多长老宗主更在乎事情背后的利益,有些辈分极高的长老品行甚是固执,可以说死板,也能说不懂变通,很多时候连圣主的面子都不愿意给,秋芍芯平时也懒得搭理她们。
可现在魏旭搞这么大动静,那些长老真不一定会看得下去。
“放肆!”
果不其然,这还没过去一会儿,便有一位面带怒容的老妪踏空而来,同样是一头白发,身体略显佝偻,但声音却透着浓浓的怒气:“就算你是天元圣主所属,可怎敢在我缥缈圣地嚣张,既然要娶我圣地圣女,那就拿出诚意来,而不是这般跋扈霸道。”
说话之间,这位老妪手结九种法印,顿时缥缈圣地的天穹之上浮现出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器道像,有青铜古钟,有黑金宝塔,有白骨魂伞……个个绽放着恐怖的威能,朝着魏旭落下。
“今日,便让我来讨教一下你紫云观主的手段。”
“赵长老,你……”
身边的女子脸色骤变,周边赶来看热闹的弟子门徒更是一片哗然。
“太上三长老这就出手了?”
“不妙啊,这个时候与紫云观主动手,是不是有点鲁莽了,好歹人家也是名正言顺的过来?”
“为什么不能动手,圣女出嫁,按照圣地规矩,那得何等复杂,怎能被人一句话就带走?”
“长老这是想要用实力让紫云观主屈服啊,这能行吗?”
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一幕,或许接下来的变故将会影响今日的整个局面。
面对赵长老的愤然出手,若是紫云观主连这一击都接不下来,那想要带走圣女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就算有天元圣主的旨意,可他人在缥缈圣地灰头土脸,又怎么好意思将圣女带走?
若是他能接下这一击……
“哗!”
众多弟子还在猜测各种结果,但魏旭却已然出手,面对着那从天而降的九件法宝虚像,他只是手指在头顶随意划过,虚空悄无声息的裂开,一条漆黑深邃的大渊浮现,带着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道力,直接将九件法宝吞下,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紧接着,大渊之中又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冲出,直奔天空,卷动无边风云,竟是将那位老妪直接封锁在龙卷风暴的核心之处。
“你……这是什么神通?”老妪呆滞,她尝试着取出灵宝,动用神通,将这道龙卷风打破,可让她意外的是这道龙卷风仿佛勾连了天地,从四面八方汲取着灵气风暴,以她现在的法力,居然无法使其撕碎。
“这位前辈得罪了,今日本来是个大好的日子,我不该动手的,但既然您先出手,那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让您消消气了。”魏旭冲着对方简单的解释一句,旋即连停一步的意思都没有,继续朝着天元圣地的主殿走去。
困住老妪的龙卷风暴自然是魏旭气海中道相所化,按理说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但架不住他有【身不老】啊,无论是何种神通法术,只要有它加持,除非用绝对的实力将其打破,不然便会源源不断地持续下去,根本挣脱不了。
“道友,你……你真的……”
跟在身边的女长老眼神慌张,甚是不安,第一次觉得自己判断失误。
她对于魏旭的了解,大部分都是得自仙盟总部的消息,只知道他大概处于命境初期的模样,算是一位妖孽般的天骄,比之圣女秋挽月还要过分,但谁能想到,他的修为已然恐怖到如此地步,那可是已然命境后期的赵长老啊,居然被一招就拿下了?
这种实力,实在是有点吓人。
魏旭没有搭理她,或者说没有时间搭理她,只是再度抬头望向远方的一座山头,上面有两位身段修长的女子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神情怪异之余,更显凝重。
“两位也打算试探一下我的深浅吗?”魏旭主动开口道。
如果没有秋芍芯在最开始的那一幕,他也不准备这么高调的,但做都已经做了,那就索性更加放纵一点。
一来缥缈圣地的事情终究要处理,秋挽月就不说了,在场弟子长老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更别说还有一位秋芍芯呢,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如果只是态度端正,温文尔雅,天资潜力巨大,他又哪里能正大光明的抱得美人归,只有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一切,才能师徒二人一手搂住一个。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考量,疑似洪魔的太华圣地前任圣主出逃海外,明晖副盟主居然让他前去处理?
开什么玩笑,你们自己之间身份暴露,或许在仙域的恩怨也继承下来,这种情况下凭什么指挥他这个外人去处理?
他现在忙着在缥缈圣地商讨姻亲之事,哪有时间去处理洪魔?
想来自己只要把事情闹得大一点,继续闹到整个仙盟人尽皆知,明晖也不会继续麻烦他了。
思索之际,一位女子迈步走来,裙裳飘动之间一条条雷霆跳动,脚下亦有雷元素凝结的炽白花朵绽放,看上去灿烂却又危险,她的声音更是冰冷威严:“自从天元圣主之后,就没有修士敢在我缥缈圣地动手,紫云观主,你觉得你自比天元圣主如何?”
另外一位女子的手中凝聚出一口七星宝剑,带着璀璨的星光,朝他这边力劈而来:“我缥缈圣地可不像九霄圣地那样好欺负!”
两人的实力显然比之前的那位赵长老强上一截,更不用说现在二人联手,这种气息宛若天穹压下,令人浑身颤抖,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所有的弟子和长老都深深震撼于此种波动,难以想象往昔一向平和的圣地之中,居然会因为一场婚事,掀起这般轩然大波。
那紫云观主能挡得下来吗?
“嚇!”
然而,鲜艳的血光冲上云霄,那猩红的色泽只是顷刻之间便撕开了攒动的雷霆,斩破了七星宝剑,并且去势不减,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血色。
恐怖的杀气轰然爆发,像是绝情的洪荒猛兽征伐天下,那渗人的血色笼罩,摧枯拉朽的毁灭一切,让整个圣地都笼罩在一片绝望与死寂之中。
“这……这是……天元圣主的杀道吗?”
“不……不可能……为什么……”
整个宗门的弟子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就连施展神通朝着魏旭冲去的两位长老此刻也面色煞白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发出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