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花灵鸢,云青檀便想起了之前琉璃仙尊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道君与她们动手的时候,施展的都是魏旭的神通,无论是天人五衰,还是杀道神通,亦或是不朽不灭的特质,与魏旭的手段几乎如出一辙。
光是这一点她就觉得有点头大如斗,因为从她个人的角度去思量,魏旭领悟的几种神通,若是花点功夫,想要学会并不算多难,可天人五衰,不老不灭的特质,就已经不是单纯靠天分和资质能够学会的了。
即便通过某些秘术道法能够模仿出大致的威能,终究似是而非,远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说……
云青檀思虑稍许,这才认真地看向牵手的男人:“魏旭,将来你会将你的神通和术法传授给小灵鸢吗?”
“啊,这个……”
魏旭愣住,像是没有预料到云姐姐会问这个问题,但思索之后还是问心无愧道:“我猜测过她来历非比寻常,但她当初选择向我拜师,我几次强调个中因果,她却始终坚持,那我们之间便是师徒关系,她如果真的想学,我也不会私藏,只是能不能学会,就是她自己的造诣了。”
魏旭尚且不清楚那位道君的情况,或许当他消化灵台中的雾霭,真正掌握【形不灭】之后,能够再次触发当初修成【身不老】的情况,与她再度相见,现在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徒儿灵鸢确实天资举世无双,但他毕竟是个当师傅的,在没有真正绝望之前,还不至于依赖一个小姑娘。
他都修行到这一步了,总不至于被小灵鸢赶上吧?
“师徒吗?”
身边云姐姐轻声呢喃,若有所思,突然之间知道的内情有点太多,她越发觉得皓灵界危机四伏,仙尊道君随意落子布局,哪怕是她都得万般谨慎。
事到如今仔细想来,这皓灵界,目前已知的有关修士之中,好像只有魏旭一个人格外的清清白白。
就连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灵鸢,也因道君的关系,需要好好提防。
‘所以说啊,云青檀你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复杂化。’突然,女人体内响起心魔姐姐的声音。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别的主意?”云姐姐蹙起眉头,不悦道。
‘不然呢?那只小狐狸不早就把方法摆在你面前了吗?’心魔姐姐嗤笑一声:‘你不就是担心小灵鸢么。区区一个师徒关系,可能算不得什么约束,但你让她们纯洁的师徒关系变质一下不就行了,只要小灵鸢哪天挺起了大肚子,她就算是道君又怎样?还不是乖乖的养胎去,别成天想什么阴谋诡计。’
“胡闹!”云姐姐当即黑着脸呵斥道,这是哪门子的办法,这还有一点伦理吗?
‘哟,这个时候还装清高了?’心魔姐姐不以为意道:‘那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看着自己的男人与徒儿颠鸾倒凤,你却无动于衷,甚至事后都不责怪自己男人,你还知道伦理?’
云青檀:“???”
。。。。。。
既然提到了灵鸢,收好这件洞天法宝,云姐姐也重新隐于他气海之后,魏旭便主动前去查看一下小丫头的修行情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紫云观众人各自休憩调息的景象没有出现,反而是在宽敞的厅堂中,除了青丘绫璇之外,虞珞仙、柳岫烟、伊紫汐、花灵鸢还有少女苓儿全都聚集一堂,似乎在认真地商讨着什么,那认真严谨的模样,倒是让魏旭深感意外。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人数众多,包含的身份也复杂,魏旭并没有什么紧张,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清声询问。
“师尊,应战了,应战了呢!”
柳岫烟她们还有点矜持,但花灵鸢少女心性直接从座位上跳起,蹦到他面前,扬起娇俏的脸儿,迫不及待的对他说道。
“什么应战了?”
“师尊,是仙盟啊,仙盟对凌仙门应战了。”
“啊?”
魏旭大惊失色,而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伊紫汐也很配合的将印有仙盟公告的玉简递了过去,让他亲自确认。
随着一缕法力的灌输,玉简亮起,一道道流光与半空之中交汇,接着一片出自仙盟的檄文便由流光勾勒出来。
【仙盟决议:
近期凌仙门身为二品宗门,抛却应有之责,不经仙盟同意便擅作主张退出仙盟,此举无视仙盟法规,理当重罚;又倒行逆施,强迫诸多散修臣服,又欺压宗门管辖领地百姓,妄图恢复往昔错乱局势,陷百姓于水火之中;且目中无人,对仙盟派遣之使者极尽羞辱,毫无悔改之意,此般种种,罄竹难书。
今日,经我仙盟四位副盟主商议,决定施以严惩,凌仙门中,若是有道友心生悔意,还有机会抽身离去,来我仙盟总部忏悔。若是不愿离去,当我仙盟强者降临,凡忤逆者,自当送尔等上路。】
很是正式的一种套话,属于给你个机会认错的类型,魏旭并没有多加斟酌,想来这篇檄文本身也不是给仙盟修士看的,仙盟的修士怎么会不清楚如今的局面,凌仙门公然和仙盟唱反调,怎么可能让它一直发展壮大,立足立威,差不多得了,发挥作用之后也该收手了。
这篇檄文更多的作用,应该是给仙盟所有凡人百姓看的,表明了仙盟的态度,同时给大家一颗定心丸,继续对仙盟保持信心,而不至于失望。
或许也有震慑一下某些墙头草的作用,凌仙门壮大至今,不少年迈的修士早已蠢蠢欲动,在仙盟已经丢了一次脸的情况下,若是这次再颜面大损,那某些人就真的坐不住了。
当然,这些东西对魏旭而言并不重要,他更在意的还是檄文末尾处的落款。
【明晖真人】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魏旭的心神反而格外平静,并没有因为帝剑神通而震怒,反倒是还有点想笑的念头。
主动出击,这是终于坐不住了。
他其实不怕这些大人物出手,只怕他们像是高坐钓鱼台那般,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