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一个猜想，也让魏旭一时间怔怔失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之前没有考虑这方面，看着天元种种变化，只当她神通道法精妙到无可挑剔的程度。但当一点点猜测到对方的真实来历之后，这才意识到，什么千变万化，无形操控，或许只是她随心所欲的本能。
“你……你……”张了张嘴，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竟哑口无言。
“怎么了，你应该猜到了吧？”女人眉眼弯弯，笑容如沐春风，声音更是轻柔绵软：“毕竟过去的你都能猜到，现在的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
魏旭沉默良久，好一会之后，才拍了下脑门，用硬邦邦的语气说道：“你再换个模样，现在这容貌有点让我难受。”
眼前的女子并不算漂亮，搭配着身上的粗布麻衣就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人，可身份摆在这里，不得不说天元是懂的，他哪怕是想要生气，对着这个人都骂不出来。
只是盯着这模样看了许久，如果这是小九的娘亲，那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
本以为自己从小就接受了无亲无故的现实，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机会真正见上一面。
“可以。”
天元点点头，身子一晃，在朦胧的光辉中，温婉模样徐徐散去，身子也在一点点变矮，最后化作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模样，面容精致，雪白的发丝垂落腰间，扬起小脸问道：“那现在呢？”
“你！”
魏旭顿时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一下，只是短暂的震惊过后，二话不说便伸手掐住了对方的粉嫩的小脸，压低声音气道：“天元，你别过分啊！就不能正常一点吗？你变小白是想要干嘛？”
他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之前无论这家伙怎么变化，呈现出来的都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样，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天元居然会对他身边的姑娘下手，你说你变成小白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是天元，能不能正经一点，维持一下你在我心里高大上的形象好不好？
“你和白玥儿也很久没见了，我只是让你勿忘初心，不要忘记还有一只小白虎在等着你。”
天元眼眸眨动一下，不等他继续开口，这小巧的身体便逐渐长大，发丝飘动，变成另外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
纱裙浮动，周身好似罩着一层轻烟，身姿高挑修长，曼妙婀娜，但那清丽秀雅的面庞上却有些苍白，哪怕明媚灿烂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没有半点血色。
容貌不下于伊紫汐，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可能这便是人与天的距离。
“你……”
魏旭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女人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微动，下意识问道：“你状态不对？”
“你说呢？”
女人并不在意对方发现她的状况，有些洒脱的开口：“本来若是没有发生意外，只要当年的小九成长起来，我就会不断地变强，他开创的体系越是完善，我便越是游刃有余，皓灵界也会越发壮大。”
魏旭紧接着便说出了后面的事情：“可惜仙域修士出现，打破了那个美好的未来。”
“是啊！”天元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其实如果只是一些残魂转世皓灵界还好，关键是他们在皓灵界传道，传的还是仙道，对我而言就像是一池清水中凭空出现一股墨汁，我对它根本无能为力。
正常情况下，若是有人从零开始修行，会一点点将修行的过程与轨迹烙印在天地之间，我可以将其消化吸收，但仙道早已是完整的至高大道，那是源于仙域的传承，而且它的普适性和泛用性，也让世间生灵无法拒绝，我根本无能为力，它不仅不能让我壮大提升，反而成为我的累赘和限制，令我束手束脚，无计可施。”
“原来是这样啊！”
魏旭心中了然，仙域的仙道不可谓不强，世人修行皆能有所成就，但那只是针对修士，换做皓灵界这样的世界，那几乎等于毒素或者蛊虫，以仙道的本质来侵蚀和占据，夺取世界本身的自主权，偏偏还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还不止这些。”说起这个，天元同样倍感无奈，仿佛像是认命那般：“仙道的另一特质是飞升，当命境绝巅之后，便能一步登天，自古以来多少修士飞升仙域，你要知道他们是在我皓灵界修行有成的，吸收的是皓灵界的道韵，汲取的是皓灵界的天地灵气，然后飞升之前还要将诸多神山灵根一并带走。
短短三万年的时光，皓灵界不仅灵气浓度锐减，就连范围都缩小了九成，要不是你担任天元圣主之时严格限制了飞升，如今皓灵界或许就直接成住坏空，跳到最后一步了。”
魏旭：“！！！”
这就是仙域那些大人物的手段吗？
只是留下一些传承，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掏空一方世界，还不需要他们出手！
虞皇、洪魔、天运他们，是真的想要将整个皓灵界全都吃干抹净啊！
“所以这才是仙盟存在的缘由？”
震撼过后，魏旭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要建立这样一个仙盟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对付仙道。
“是啊。”
天元没有看他，而是抬头遥望天际，空灵的声音带着几分茫然：“自古以来成仙者不计其数，他们从身之境一路踏破命之境，每一个步骤我都一清二楚，可即便如此，我对仙道依旧雾里看花，一知半解，不知道此等大道究竟是如何衍化出来的。
之前的你也尝试过，想要从源头上剖析仙道的根源，同样一无所获，直到一千多年前，立于世间巅峰之后，才想到了另一条道路，仙道既然无懈可击，那就用另一种全新的大道去钳制它，便是仙盟的规则，但想要创造出这样一条大道何其困难，如今能够些许律动，或许还是那些下界的仙尊帮助才做到了这一步。”
这一点，魏旭倒是早就有过猜想，如今也算是得到了证实。
而根据秋芍芯和青丘绫璇交代的内情，这条大道定然在未来成功诞生了，否则那些人也不至于全都下界。
魏旭没有提那些，只是问了一个比较好奇的问题：“所以天元，现在你是何种实力？”
“你……”
这回轮到面前的女人难为情了，余光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男人还真不会说话，有必要这样蹬鼻子上脸吗？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用具体的战力来描述，不过就算得了杀道道果和【气不死】，也不可能是你前世的对手，现在能挡得住副圣主就算不错了。”
副圣主？
那就是他夫人？
伊紫汐的实力这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