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塔犹豫了。“磨坊巷尽头住着汉斯……他是个酒鬼,前天还说要‘借’我的鸡下酒……”
“证据呢?”莱昂问,“你看见他偷了吗?或者有人看见?”
“没、没有……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莱昂合上法典。“玛尔塔女士,法律不能靠‘还能有谁’来判决。我们需要证据——脚印,目击者,失物。”他转向队员们,“米哈尔,你去现场查看。约瑟夫,你询问邻居。记住,不要先入为主。”
两个年轻法警出去了。玛尔塔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眼泪又流下来:“那是我最后的值钱东西了……冬天就要来了……”
莱昂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彼得拨给法警队的应急资金。“这是预支的补偿。如果找到小偷,他会赔偿;如果找不到……就当是领地的救济。”
玛尔塔接过钱袋,手在发抖。“大人……您不先问问我的出身?不问问我丈夫是谁?”
“法律不问出身。”莱昂重复彼得的话,“只问对错。”
农妇离开时,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那不是一个平民对贵族的礼节,而是一个人受到公正对待后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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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文镇发生了第一起纠纷。
两个商人在集市上争吵,围了一群人。杰森·斯坦森带着他的小队赶到时,两人已经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他卖给我的羊毛掺了沙子!”
“胡说!你的秤砣做了手脚,少称了半磅!”
杰森没有立即冲上去拉开——这是培训时反复强调的:先观察,再介入。他看见地上散落的羊毛,看见掉落的秤砣,看见围观者的表情。
“都松开。”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两人下意识地松手。杰森走到中间,先捡起一撮羊毛,在手指间捻了捻;又拾起秤砣,掂了掂分量。
“你,”他指着卖羊毛的商人,“说他的秤有问题。怎么证明?”
商人噎住了。“我……我感觉少了!”
“感觉不能作为证据。”杰森转向买羊毛的那个,“你说羊毛掺沙。掺了多少?怎么掺的?”
“就、就是摸起来粗糙……”
杰森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一套标准砝码,这是彼得让铁匠特制的。他把秤砣放在简易天平上,加码后就能称出准确的重量。
果然重量少了十分之一。
“带到执法亭去!”
杰森收起砝码,朝着羊毛商人一指,法警队员立刻上去抓人。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羊毛商人这下也慌了。急忙求饶。
“根据《特罗斯基习惯法》,你弄虚作假,需要三倍赔偿对方。你可信服?”
“我服了,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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