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箱的格罗申银币,在火把下汇成一条闪烁的河流。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接着是嗡嗡的低语。民兵们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滚圆。然后在各自队长的训斥下又恢复了安静。
“所有参战的战士,无论是什么身份,基础奖励每人30格罗申。个人奖励另算。”
彼得向财务官示意道:“发钱吧。”
寂静。
然后爆发出狂潮般的欢呼。三十格罗申——,虽然可能只是雇佣兵一个月的收入,却是一个农夫家庭两年的结余。
彼得也确实舍得,光这一项基础奖励就花去了九万格罗申,花去了特鲁特诺夫伯爵宝库中搜刮财物的一半。
银币分发花去了一个小时,所有领到钱的人都很兴奋。
狮鹫卫队、银色黎明、灰烬审判这些常备军已经习以为常,兴奋却克制;特罗斯基镇的八村民兵也享受过好几次奖励,兴奋却淡定;罗文镇、图尔诺夫镇、赛尼茨镇、多克西镇的那些民兵却是第一次跟随彼得作战,第一次领到奖励,兴奋的难以自持。
有功必赏,不论身份,彼得大人果然言出必行!
彼得等待欢呼稍歇,举起手。
“而对于那些再也无法回家的勇士……”
彼得的声音沉下来,目光投向高台前排——那里空着一排长椅,每张椅子上放着一顶头盔或一柄短剑,他们有的是冒雪进山为农民砍柴时冻伤、摔落山谷而死,有的是为守护军营面对骑兵突袭时而死,有的是在攻打城堡时牺牲,人数虽然只有几十个,但彼得不会忘记他们。
“他们的家人,将得到一百格罗申的抚恤。他们的孩子将由领地供养至成年。”
这一次,没有欢呼。一种更沉重、更肃穆的气氛在军营里弥漫。几个老兵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一些年轻人则更加狂热。
“现在,让我们为牺牲者默哀三分钟!”
随着彼得话语落下,神父古德温上台,开始带着大家闭眼默哀,他还念起了悠长的经文。
在这沉默的三分钟里,众人感受到了彼得的郑重,也在用心体会生命的重量,同时也明白,唯有彼得大人才会给予死者如此的尊重。
默哀结束之后,便是个人奖励环节。
彼得对立功的将领、骑士、士兵按照功劳进行唱名、领奖、祝福,三板斧下来,让立功者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让未能立功者懊恼不已,暗暗发誓下次一定抢到功劳!
彼得同样为一些满足条件的民兵开启了“个人面板”作为祝福,进一步强化了他“圣彼得”的形象。
开启人物面板的士兵,变得更加虔诚,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更加亢奋,对战功的渴望无比高涨。
只可惜,战争已经结束,让他们有种有力无处使的委屈。只能不停地呼喊“胜利属于彼得,荣耀归于格里芬”来发泄。
“最后,让我们为胜利者干杯,尽情享受宴会吧!”
彼得端起一个酒杯,宣布庆功宴会开始。
“敬彼得大人!”
台下,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是扬杰士卡,他站起身,铁手套握着酒杯,眼里燃烧着火焰。
“敬彼得大人!”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酒杯碰撞,酒液飞溅,笑声和喊叫声混成一片。侍从们开始端上烤猪、整只的鹿腿、堆成小山的面包。乐师拨动鲁特琴,欢快的旋律流淌出来。
彼得走下高台,穿行在长桌间。他拍打士兵的肩膀,叫出一些人的名字,气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