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杰士卡重重的在胸口铁甲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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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军开始启程回归,来时匆匆忙忙,回去时满载回乡。
庞大的军队返回时,沿途经过霍斯廷内、新帕卡、伊钦领地时,引起无数人围观,几位男爵沿途热情接待。他们震惊于彼得一月围城,却用一天时间破城,感叹特罗斯基军力恐怖如斯。
却也暗暗可惜,战争这么快就结束了,让他们没法儿再发战争财。
2月7日。
大军抵达特罗斯基城下,彼得宣布民兵解散,两千五百民兵按照各自编制,有序回乡,犹如一颗颗种子,将战争胜利和发放三十格罗申的消息传遍了彼得控制的所有村庄。
特鲁特诺夫伯爵也作为罪犯,被关入了特罗斯基城堡下的监牢,没有享受到丝毫贵族待遇。
2月10日,特罗斯基城堡,议事厅。
炉火在石砌壁炉里咆哮,彼得正在逗弄大狗和金雕。
“殿下。”情报总管杰瑞披着灰色斗篷推门而入。
“说。”
杰瑞解开斗篷搭在椅背上,从怀中取出一只油布包裹。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感——那是猎犬叼回猎物时的谨慎自豪。“我在罗文男爵配合下,已经收集了足够证明特鲁特诺夫伯爵叛国的证据。”
包裹被摊开在长桌上。
里面是七封用蜡封缄的信件,三本账簿。
彼得笑道:“详细说说。”
杰瑞抽出最上面一封,蜡封已经破损,但上面的纹章依然清晰——西里西亚公爵的狮子与波兰的白鹰交叠。“特鲁特诺夫伯爵与西里西亚公爵的通信,时间跨度两年。前四封是试探,后三封……是密约。”
彼得终于拿起一封信。羊皮纸很厚,边缘已经磨损。他展开它,目光扫过那些用拉丁文写就的工整字迹。不是抄本,是原件——这意味着送信人没能销毁它,或者……根本没想到会失败。
“保真吗?”彼得问。
“笔迹完全一致,印章没有谬误,就算是假的也可以成真......”
“哈哈哈,你呀。”彼得笑着点了点杰瑞,道:“再让罗文男爵看看,他更了解细节,别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是,殿下。”
“证人?”
“三个。”杰瑞竖起手指,“伯爵的财务官,现在关在地牢。他愿意作证,条件是留他一条命和十分之一财产。第二个是商队头领,往返西里西亚和特鲁特诺夫运货的那位,他手上还有公爵亲笔签名的收据。第三个.....是伯爵的情人。”
彼得挑眉,“老伯爵这么大年纪了还有情人?”
“在城堡外的农庄。后来被人检举出来。”杰瑞说,“她虽然不知道全部,但她听见了一些言语。他的诉求是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那个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村庄。”
“可以。”
彼得慢慢坐进高背椅,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证据上,但目光已经穿透它们,看到了更远的布拉格。
“还不够。”彼得说。
“殿下?”杰瑞不解。
“如果想要取得与一个公国开战的许可,证据必须扎实。这样才能说服布拉格市政厅那些议员支持我们。”彼得解释道。
“可是殿下,您是王国合法继承人,我们还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何必征求布拉格的许可?我们本可以想干嘛就干嘛!现在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他们难道还不满足?”杰瑞摊了摊手表示不解。
“杰瑞,要记住,政治就是拉拢多数人,对付一小撮。有时候规则不是限制你的,也是保护你的。就像我出兵特鲁特诺夫伯爵领地,就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然后在北方联盟那么多贵族的支持下发动的战争。如果我没有大义名分,随意对一位贵族出手,结果就是人人自危,把我推到了多数人的对面,把自己孤立成了一小撮,那可就太不妙了。”
杰瑞也醒悟过来,“我明白了殿下,您需要确凿的证据来打消那些贵族的顾虑。”
确实如此,现在布拉格市政厅的掌舵人约布斯特就是摩拉维亚公国的公爵,今天彼得可以没有证据向附属公国西里西亚开战,那明天会不会找借口入侵我的摩拉维亚?
无视规则的人,往往会被规则反噬。
所以彼得才需要铁证。
“看来,是时候和那位特鲁特诺夫伯爵见一面了。如果他能亲口承认,并指认西里西亚公爵反叛,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