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眨眨眼：“那我也要当骑士，给你买一座大宅子。”
老裁缝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
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老爷子，你孙子有志气。我叔叔就是从军后得了封田，现在家里都翻新了房子。”
“真的？”小孙子眼睛亮了。
“真的。”年轻人点头，“只要你敢拼，殿下不会亏待你的。”
又有一个声音插进来：“我听说阵亡士兵的家人，每个月都能领到抚恤，还能优先安排做工。”
“那敢情好。”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声音里带着羡慕，“我家男人要是能去，我也不用天天熬日子了。”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吹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看到了以前和自己一样的平民，因为军功获得了爵位和土地。
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阶级壁垒，似乎被一把剑劈开了一道裂缝。
奖励大会接近尾声时，彼得抬起手，示意安静。
“还有三件事。”
人群静了下来。
“第一，复活节三天，每天免费发放十万块黑面包。任何人有需要都可以来领。”
话音刚落，广场上爆发出欢呼声。
“殿下仁慈！”
有人在喊，声音里带着哽咽。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小实惠，最能收买人心。
一块黑面包五个铜币，三天就是一百五十万铜币，折合一万五千银币。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彼得来说，只不过是他今天赏出去银币的一个零头。
可对老百姓来说，一块黑面包，就是一顿饭。
这点钱，花得值。
“第二，节后布拉格郊外会开设纺织、家具、皮革、工艺品这些工场。需要大量工人。有兴趣的，可以去应聘。”
这句话立刻激起群众欢呼。
“有工作了！”
“终于不用愁没活干了！”
“以后日子会好起来吧？”
人群里有人摸了摸口袋，有人握了握拳头。
战争结束了，工场开了，饭碗端上了。那些担忧和焦虑，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放下了一些。
工场与工作是稳定的收入保障，是稳定民生的根基。
虽然见效慢，但彼得依然要大力推行。
“第三，明天后天，举行比武大会。分骑战、步战、弓箭、团队四个项目。任何人都可以报名。
冠军奖励一千格罗申，外加一枚荣誉勋章。
前五名也都有奖。”
广场上彻底沸腾了。
“比武大会！”
“我要参加！”
“我的弓箭可是百步外射中小鸟的翅膀！”
士兵们握紧拳头，骑士们开始盘算自己能不能赢。该买什么装备强化自己。
你看，刚领的奖励这不就有了花钱的地方吗？领的钱花出去，才能促进当地消费嘛。
平民们也兴奋起来，毕竟在缺少娱乐的年代，能看到一场比武，已经是最好的消遣了。
彼得宣布结束后，人群开始慢慢散去。
但很多人还在原地站着，舍不得走。
那个老裁缝拉着孙子的手，边走边说：“你爷爷我活了六十年，今天的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孙子仰头看着他：“爷爷，以后还会有吗？”
老裁缝想了想，笑了：“有的吧。只要殿下在，就会有的。”
小孙子“嗯”了一声，攥紧爷爷的手，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观礼台上，布蕾妮走到彼得身边。她的声音很轻：“殿下，该回城堡了。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署。”
彼得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台上，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那些列队离开的士兵，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再等一会儿。”他说，“让阳光再晒一会儿。”
布蕾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广场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拎着篮子，追着一个狮鹫卫队的年轻士兵跑。
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先生先生，买朵花吧！给您爱人带去！”
那个士兵回头看了看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铜币，挑了一朵红色的花。
小女孩接过铜币，笑得像朵花：“您的爱人一定会喜欢的！”
士兵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有爱人”，
但看了看手里的花，又收了回去。他把花别在胸前的铠甲扣缝里，加快了脚步，追上队伍。
队伍里有人回头看他，吹了声口哨：“嘿，兄弟，哪个姑娘这么好福气？”
士兵笑着骂了一句：“滚蛋。”
笑声在队伍里蔓延开。
另一个声音喊起来：“准备准备，大家一起参赛啊！我要拿骑战冠军！”
“得了吧，你那马骑得像骑猪！”
笑声更大了。
士兵们越走越远，只剩下脚步声和笑声在广场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