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良说着,就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
电话接通之后,陈俊良对电话那头说,接特产局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那边有人接电话了,陈俊良直接让特产局的李局长带俩对人参比较懂行的人过来,说是有急事找他们。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就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领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急匆匆进了陈俊良办公室。
“陈书记,这是我们特产局的老孟和老周,他俩都是负责参茸这一块儿的,很有经验。”
“孟同志、周同志,是这么回事儿,这三位是大营公社的社员,他们进山放山得了苗大货,说是什么夫妻参,重九两多。
三人同志高风亮节,得了宝贝没有私自卖掉换钱,而是找到我,想要上交国家。
我对人参不太懂,就让老李把你们找来,请二位给掌掌眼,看一下这参具体怎么样。”
陈俊良朝着李常兴三人点点头,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陈俊良说到夫妻参,重九两多的时候,老孟和老周俩人就挺震惊。
他们都是抚松本地人,家里老辈子做过参茸生意,耳濡目染对这一行非常了解。
夫妻参本就罕见,难得一遇,要是真有九两多,那绝对是宝贝了。
“同志,我们能把参包子打开,好好看一下么?”老孟瞅了瞅江海,很客气的问道。
江海这岁数,又领着一男一女俩年轻人,老孟本能的就以为,这是当爹的领着闺女儿子,那他肯定要跟江海商议。
江海瞅了眼沈国栋,然后点点头,“行,打开吧,这绝对没有假,你们随便查验。”
他们也没弄虚作假,自然不怕,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呗。
得到江海的允许,老孟和老周上前来,小心将参包子上的树皮解开。
那桦树皮都有弹性的,外头捆着的树皮一开,桦树皮随即就松了两圈。
等桦树皮打开,露出里头的苔藓,再把苔藓小心揭开,里头的夫妻参,便映入众人眼帘。
老孟和老周一见那参,当时眼睛就瞪的溜圆,口中发出惊呼。
就连李常兴,也差一点儿失态爆粗口,陈俊良虽然懂的不多,可是看那参的形状和个头也明白,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老孟赶紧从兜里掏出副白手套戴上,随即小心翼翼的捏着夫妻参的芦头,将其轻轻托在手里,细细打量。
那头老周更是从兜里掏出了放大镜,一点一点的观察夫妻参的芦头、艼、主体、须子,绝不错过半点儿蛛丝马迹。
很早以前,山参就有造假的了。
有用党参冒充主体,专门雕刻芦头安上去的,也有用园参裁切后,搁专门的胶水拼接到一起的。
有的人技术高超,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经验不足的人,很容易被骗了。
老孟和老周都是这方面的行家,自然不会被糊弄过去。
二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这就是纯正的野山参,看样子得有一百多年接近两百年了。
“陈书记,这苗参没问题,确实是纯正的野山参,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也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其实这应该是两棵参,当初落地发芽的时候挨着,然后一起发芽出土长起来,慢慢的根须纠缠,密不可分了。
咱们参行里头,管这种两棵参一样大的叫夫妻参,如果是一大一小就叫母子参。
不管是夫妻参还是母子参,都是奇货,极为罕见,价值也比普通参要高许多。”
两人验看完毕,老孟抬头,对陈俊良和李常兴说道。
“这个高许多是多少?这样,孟同志,咱先不说罕见不罕见的事儿,你就按照收购站正常收购的价钱,给这夫妻参打个价儿我听听。”
既然这参要上交国家,那就必须弄明白具体值多少,才能断定江海三人的功劳啊。
值一千和值一万,那绝对是两个概念,这事儿不整清楚能行么?
“陈书记,这夫妻参皮老、芦碗密、体灵、须长且清,绝对是一等参。
一般来说,人参过四两往上,价钱就要翻倍了,这夫妻参九两多,更得翻番儿,保守估计,也得一万多块钱。”
老孟和老周俩人凑一起嘀咕了好半天,最后给出了个保底价格。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按照规定确实就值这些钱,可要是论珍惜程度,就不止这些了。
我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参呢,这东西是宝贝,给多少钱都不换。”
老周似乎有点儿不甘心,又在旁边补充了两句。
陈俊良听完二人的话,点了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这样,常兴你是特产局的局长,主要就是负责咱先参茸特产这一块儿。
你往省里要电话,给上级部门反映一下,说明情况,问一问上级部门,应该怎么处理,是咱们派人送去省里,还是省里来人接。”
陈俊良扭头看向李常兴,把任务派给了他。
“书记,这个点儿了往省里要电话,就算要通了也没人接吧?这都中午回家吃饭了。
要不然,等下午一点,上班之后再要电话?”李常兴看了看表,眼瞅着快十二点了,这时候上哪儿找人去?
“对,对,你看我,光着急去了,忘了时间。
那就这样,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再打电话汇报工作。
国栋啊,你赶紧把这参再重新包起来,好好放着,然后跟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咱也不用去外头,就在单位食堂对付一口,你看咋样?”
陈俊良心知肚明,沈国栋江海三人之中,还是以沈国栋为主,于是便询问沈国栋的意见。
“陈书记,不用麻烦了,我们带的粮票,去外头找个地方吃饭就行。”
沈国栋一听连忙摆手,他们又不在这上班,哪好意思跟着人家去单位食堂吃饭啊?
“别,你们还带着宝贝呢,不能有什么闪失,中午就搁食堂吃吧,也没啥好的,四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