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小野猪们,则是四下散开,躲在树丛后瑟瑟发抖。
不管是黑瞎子还是野猪,都是皮糙肉厚防御力很强的动物。
双方对峙许久,互有损伤,谁也占不到便宜,也无法短时间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这黑瞎子心眼儿倒是不少,趁着三只母猪攻击的空隙,竟一转身冲了出去。
母猪还以为黑瞎子不敌,打算逃跑呢,不成想这黑瞎子却是冲向了一旁躲着的小猪们。
黑瞎子这一招太过出其不意,母猪和小猪都没料到,眼见着一只庞然大物冲过来,小猪崽子吓得转头就跑。
可惜晚了,锋利的熊掌带着风声就拍了过来,一巴掌就把一只小黄毛子给按在了地上。
紧接着,黑瞎子张开嘴,咔嚓一声咬碎了小黄毛子的脑袋,随即熊掌一掏,就把小黄毛子的肚子给掏开了,里面的肠子肚子哗啦全淌了出来。
黑瞎子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它跟三只母猪斗了好一阵,有点儿饿了,小黄毛子的肉很嫩,黑瞎子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就低头啃食起来。
其实猪的亲情母性不是那么强,甚至有的母猪生下崽子后,如果找不到吃的,还会吃掉猪崽子。
可小猪崽养到这么大了,总归也是有些感情的,又是在眼皮子底下被黑瞎子给咬死了,那母猪能不发疯么?
就见到三只母猪红着眼睛,发了疯一样的就朝着黑瞎子冲了过去。
黑瞎子这次学乖了并不跟母猪硬碰,而是动作很麻利的就爬上了附近的一棵树。
野猪再怎么厉害,天生就不会爬树,它们只能围着树来回转悠,嘴里发出吩儿、吩儿的动静。
黑瞎子几下爬上了树,得意的看着下面团团转的野猪。
却不想,没等它高兴多会儿呢,砰的一声枪响,黑瞎子脑袋中枪,瞬间失去了意识,一下子从树上栽了下来,跌落树下。
第一声枪响尚未散去,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
本来还在树下转悠的母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倒下了两只。
剩下一只母猪发出吱儿的惊叫声,撒腿就跑,周围那些藏起来的黄毛子和隔年沉,这下也藏不住了,惊叫着四下奔逃。
冯立民和张国福正要去追,被沈国栋给喊住了,“立民,别费力气了,放它们走吧。”
野猪一旦受惊吓逃跑,不到下午三四点钟放食的时候是不会停下来的。
别看这玩意儿跑起来拧个拧个的,其实跑的挺快,人要是指着两条腿去撵,根本撵不上。
左右他们已经有收获了,就别费那个劲,还是抓紧时间处理眼前的黑瞎子和野猪得了。
于是,三人端着枪上前查看,两只母猪伤到了要害,还没死透,仍在血泊中惨叫挣扎。
沈国栋他们也没浪费时间,上去砰砰两枪,解决问题。
那黑瞎子脑门中枪,子弹从前面射进去,后脑勺出来。
五六半的子弹威力巨大,在黑瞎子脑袋上留下个挺大的窟窿,脑浆子都淌出来了。
饶是黑瞎子生命力再顽强,挨了这一下,也死的透透的。
“来,咱们先给黑瞎子开膛,把熊胆摘了。”沈国栋招招手,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上前来。
三人合力将黑瞎子翻了过来,然后抽出短刀开膛,割断护心肢,摘下灯笼挂,从中找出熊胆。
“哎呦,这胆不小啊,是个铜胆呢。今天算是掏上了,打死一个黑瞎子,俩野猪。”冯立民他们一看那熊胆,当即高兴的说道。
沈国栋用细绳拴住了胆管,然后将熊胆用布包裹起来,放到挎兜里。
紧接着,三人又去把那两只猪开了膛,摘下内脏,挂在一旁树上晾凉。
要是冬天的话,可以往野猪肚子里踢雪,使其迅速降温。
这时候还没有雪呢,就只能砍几根树枝,把野猪肚子支起来,促使空气流通,带走多余热量。
“国栋,接下来咋办?咱三个人也整不回去这仨大家伙啊。”冯立民瞅着眼前这一熊俩猪,犯起了难。
这仨加一起得有一千斤出头了,他们仨就算力气再大,也拖不动啊。
可要是安排人回去找帮手,也愁得慌,因为就三个人,谁留下谁回去报信?留下一个人还是留下俩人?
“不要紧,我在这儿守着,你俩赶紧下山回家,去牲口棚喊小山东,再把立新和国财叫着一起,抓紧时间回来就行。”
沈国栋一看,那就只能他留下来了呗,不然还能咋整?这时候就看出来了,人手少了真是安排不开。
“要不我自己回去,让国福留下来陪你吧,这山里头野兽多,万一有啥东西闻着血腥味儿过来了咋整?”
冯立民瞅了瞅周围,有点儿不太放心,于是提议道。
“反正这地方离着咱村也就十来里地,刚才咱开枪,这附近的野兽都吓跑了,路上没啥危险。
我快点儿走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家了。”
“对,对,国栋,你自己留下来不行,要不然我陪着你吧。”张国福也不放心沈国栋自己在山上。
“没事儿,不用担心我。
咱这儿现在还有啥猛兽啊?狼群都打没了,最近也没听说有老虎的踪迹,顶多就是有几只豺狗子呗。
大不了我爬树上去,搁树上等你们还不行么?”沈国栋摆摆手说道。
不管沈国栋怎么说,冯立民和张国福都不同意,最后三人商议决定,冯立民回村去找人,沈国栋和张国福留守。
冯立民背着枪大步流星的就走了,他一走,沈国栋和张国福立刻就近找了两棵大树爬上去。
爬到高处,视野开阔,真要是有啥危险,他们也能及早察觉。再一个,树上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
就像沈国栋刚才说的,这附近出现老虎和豹子的几率不会太大,豺狗子很有可能。
但是豺狗子不会爬树,真要是来了,沈国栋他们在树上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