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林闻言,摇头叹了口气,他跟两个哥哥闹得这么僵,估计以后也没啥缓和的可能了。
只要那俩别回家去闹父母,孟德林也懒得管太多了。
大家伙儿是来帮忙干活的,也不好总站在这闲聊,抓紧时间收拾院子才是正经。
这边新房子虽然盖好了,可是院子还没拾掇平整,四周没夹园杖子,大门也没安上。
更不要说,仓房、柴棚等,还都没影子呢。
没办法,这新房里里外外那么多活,又是抹里外墙,又是安门安窗的,都挺费工夫。
孟德林就一个人,平常顶多就是陈晓霞和他爹过来打个下手。
再加上秋天队里也忙,没多少时间,能把房子里外收拾利索就挺不错了。
大家伙儿一起,抓紧时间先平整院子,把盖房子剩下的石头、木料等全都归拢起来。
地面不平整的地方,用铁锹铲土,尽量垫平了,再用细砂和石头,砌一条往屋里走的路,省得下雨天一院子烂泥,蹭的满哪都是。
孟德林选的这地方还行,前后左右都有不小的空地,正好可以围起来当菜园。
于是,平整完地面后,众人就把盖房子剩下的木料挑出来一些当柱脚埋上,然后再去林子里砍点儿木头杆子当杖垒子。
那些杂七杂八的木料,统一锯成一人高,用铁丝绑在杖垒子上头,这园杖子就慢慢有了模样。
园杖子夹好了,再安上个大门,这小院一下就规矩起来。
孟德林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干一会儿活就累的满头汗,不停喘粗气,沈国栋四个加上赵双喜才是干活的主力。
光是平整院子、安门、夹园杖子,几个人就忙活了两三天。
后面赵双勇和村里几个小伙子也来帮忙,人多了干活就快不少。
又过了三四天,仓房、苞米楼子、厕所、柴棚等,陆续都建起来,小院终于有了过日子的模样了。
十一月一号,孟德林家的小院总算收拾的差不离了。
当天下午,天就阴的不行,北风也一直刮,到了晚上,今年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还别说,今年这第一场雪下的就不小,等二号早晨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都白了,地上的雪差不多有半尺深。
“今年这第一场雪还真挺大的呢。哎,国栋,咱明天上山打猎去啊?正好德林那头过两天搬家摆酒席,打点儿啥回来,酒席上还能添俩菜。”
十一月二号早晨起来,沈国栋正跟江彩凤在院子里扫雪呢,冯立民和张国福他们过来了,一进门,冯立民就嚷嚷道。
第一场雪过后,不能立刻上山,因为山上的动物大半年没见着雪了,冷不丁见着雪都发蒙,都找地方猫着。
直到下午了,实在饿得受不了,才会出来觅食,从而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行啊,你们想去咱就去呗。”
这两天沈国栋就惦记着上山打猎了,不光为了孟德林搬家摆酒席,主要是江家这头,最近也要找人帮忙做喜被。
“那咱领不领狗啊?要是领狗的话,等会儿就得回太平沟去把狗牵过来。”张国福搁旁边问了句。
沈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咱领着狗上山,还非得来东江沿打猎?
咱今天下午直接回去,明天领着狗上山就行了呗,大老远的来回折腾啥?”
眼下孟德林的状态,估计是上不了山,下午让赵双喜跟他们一起回太平沟,明天一早,他们领着狗进山就是了。
这年月,哪座山里没有点儿野猪、狍子啥的,还非得跑东江沿来打猎?
“哎呀,我这脑子白费了,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是啊,咱出来又八九天了,也该回家去看一看。”张国福抬手拍了下脑门儿,哭笑不得的说道。
就这么,三人商议妥当,然后去孟德林那儿一趟,看看新房子还有哪里需要收拾的,帮着再忙活忙活。
吃过午饭,赵双喜背着枪,带着干粮、子弹等东西,跟着沈国栋三人一起往太平沟走。
沈国栋他们来的时候牵着小狗来福,所以都没骑自行车,回去自然也只能步行了。
反正兄弟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就到了太平沟。
“娘,娘,我们回来了。”沈国栋一进家门,第一件事永远是喊娘。
王金花在屋里听见了动静,急忙出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这回不得搁那边待个十天半拉月的?
哎呦,双喜也来了?快,进屋吧,外头挺冷吧?进屋,屋里暖和。”王金花一看赵双喜也来了,忙招呼他们进屋。
东屋炕上,小张军正睡觉呢,沈秀芹在炕头做针线,小张艳在窗台那儿不知道捅咕什么。
沈国栋一看二姐和外甥都在,便没往屋里走。
他们刚从外头回来,一身的凉风,进去再扑了小张军,孩子容易闹毛病。二人随手拽过来俩板凳,坐在了灶坑前。
刚入冬落雪,温度不算太低,这时候烧炉子有点儿早。
但是家里有小娃,王金花担心冻着外孙子,所以吃完饭后,就往锅底坑里扔了点儿疙瘩头,慢慢烧着,炕热乎了,这屋里也跟着暖和。
灶坑里还有火,俩人就在那儿边烤火,边跟王金花说话。
“德林咋样啊?他的伤好了没有?哪天搬家?结婚的日子没变呗,还是十月十六?”
王金花赶紧去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儿子和姑爷,然后问道。
“德林还行吧,伤口倒是愈合的不错,就是体力有点儿跟不上,干点儿沉活就累的直喘。
他这回伤了元气,我估计还得再养一阵子才行。
搬家定在了初十,婚期还是十六,德林说已经通知亲戚朋友了,不好再改,反正婚礼也不打算大操大办,简简单单把媳妇迎进门就行。”
沈国栋双手捧着水杯,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小口的喝水。
“德林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原本寻思着今天去山上拾掇我们搭的那个小房子呢,这不是下雪了么?就耽误了。”
去年几个人在山里盖了个小房,今年一直说是去收拾收拾,过一阵子打猎好用。
结果这一秋天各种事情耽搁,始终就没能过去,也不知道那房子咋样,可别塌了。
“对了,我丈母娘那头,打算十二做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