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领着人藏在远处,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朝着他们设下的陷阱那边走。
等他们距离那群沙半鸡还有三十来米远的时候,沈国栋端枪搂火,也不用瞄准,砰的就是一枪。
枪声吓的沙半鸡振翅欲飞,却不想翅膀这一扑棱,正好就夹在了那些木条中间,越是挣扎越飞不起来,翅膀也收不回去了。
沈国栋几个快步上前,伸手将沙半鸡抓出来,扔进口袋里。
“国栋,厉害啊,这一招儿我还是头回见呢。你这都是从哪学的这些怪招?真特么绝了。”
十来处陷阱,最后竟然抓了近二十只沙半鸡,冯立民几个都惊讶的不行,这是什么招数?
“没啥稀奇的,就是利用沙半鸡爱吃沙子的习性。
其实沙半鸡也可以用套子,就是小点儿。今早晨没来得及准备,所以就用了这一招。”沈国栋摇摇头,笑道。
“哥,那你说咱这一招,换成苞米粒或者是其他野果子啥的,能不能管用?”赵双喜好奇的问。
“苞米粒有点儿扎眼,有几个舍得拿苞米粒儿来逗扯沙半鸡的?
野果子也不是不行,像鸡树条子果、刺么果啥的,也能吸引来沙半鸡。
不过用野果的话,选树丛要注意,鸡树条子果,最好就选鸡树条子树周围,沙半鸡也不傻,别的树下面撒鸡树条子果,未必肯上当。”
沈国栋用的这些招数,都是上辈子他师父教的。
当时他也是这么问师父的,师父说,沙粒最不起眼,不容易引起怀疑,其他东西用的时候,就得多注意点儿了。
经过沈国栋这么一解释,大家伙儿就明白了,众人不由得感慨,看起来他们还有很多打猎的门道没掌握呢。
“行了,这地方的沙半鸡都让咱抓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沈国栋一边说,随手把他们插的那些枝条都拔出来,然后领着众人往回走,找到了藏着的野鸡麻袋,然后一行人有说有笑下山。
“娘,娘,我们回来了,今天打了不少野鸡和沙半鸡呢,一会儿弄点儿炭火,咱烤沙半鸡吃。”沈国栋一进门就喊道。
“行啊,你说咋整就咋整,那我先烧水,咱秃噜鸡。”王金花闻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说话间,赵双喜就把装野鸡的口袋解开,抖搂两下,倒出来一地野鸡。
那些野鸡打死了,但是没有开膛,这会儿得抓紧时间收拾了,不然捂膛了不好吃。
十多只野鸡里头,有六七只公野鸡。公野鸡不光尾羽好看,身上的毛五颜六色也非常漂亮。
沈国栋想着小张艳喜欢这些,于是亲自动手往下薅毛,除去尾羽,又好了不少漂亮的羽毛,打算给张艳做个鸡毛毽,留着她以后玩。
沈国栋收拾公野鸡,赵双喜收拾母的,冯立民和张国福,则是去拾掇沙半鸡。
那沙半鸡都是活捉的,在袋子里也没闷死,伸手进去抓出来,用手一拧脖子,完事儿。
不多时,锅里的水烧开了,王金花找了俩大盆,众人将野鸡、沙半鸡都扔进去,倒上热水,然后趁热拔毛开膛。
十来只野鸡,留下一半儿给孟德林办酒席用,再单独拿出来三只,留着给江家,剩下几只,洗干净了剁开,等会儿直接炖上。
野鸡没多重,褪了毛去掉内脏,还能剩一斤左右,家里这么多人呢,少了哪够吃?
至于沙半鸡,这玩意儿更小,收拾完就剩几两沉了。
这个不用给孟德林留,直接装到盆里,加盐、花椒面儿、酱油、味素、葱、姜等调料腌制入味儿,到时候可以烤可以炸,都老香了。
“那啥,你去你老舅那儿看看他在不在家,把你老舅和老舅母都喊来。
我上午把猪头和下货烀了,还有昨天剩的狼肉,再整几个菜,烫壶酒,中午你们陪着你老舅喝点儿,咋样?”
王金花把沈国栋拽去一边儿,小声商议。
“行啊,也好些日子没跟老舅一块儿唠唠嗑儿了,那我去找他,要是他没在家,我就去汤河。”沈国栋一听,立刻同意了。
于是他转身跟冯立民几个说了声儿,然后快步出门,去找王长武。
王长武没在家,赵玉梅说他一早晨就去汤河了。
于是沈国栋跟赵玉梅说了声儿,让她中午去沈家吃饭,然后就快步离开,回家骑上自行车,直奔汤河。
到了汤河大队的队部,刚一进去,就听见里头不少人说话,声音就是从王长武的办公室传出来的。
沈国栋慢慢走过去,发现办公室的门敞着,里头或坐或战的不少人,但是气氛挺轻松,大家伙儿都在说笑唠嗑,不像是在开会。
沈国栋伸头往屋里瞅的工夫,正好被里面的人看见了,“呦,国栋啊,你怎么来了?”
沈国栋一看说话的人,先是愣了下,然后才笑呵呵的进屋,跟对方打招呼。
“是陈书记啊,哎呀,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前任汤河大队书记,陈学文。
陈学文调去县里大半年了,一直也没回来过,沈国栋只零星听人说起一些陈家的事情。
陈家老大、老二都在城里安排了工作,老大媳妇也找了个临时工。
秋天那会儿,听人说陈家老二有对象了,好像是今年要结婚。
陈家小四念初中,小五念小学,前阵子也都转去了县里上学,家里就剩刘秀芝。
听说陈家人张罗着卖房子,打算把家搬到县里去。估计陈学文这次回来,就是来处理这些事情的。
“国栋,现在不能叫陈书记了,你得叫陈局长。”王长武那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沈国栋道。
陈学文的那个亲家很有能量,最开始把陈学文调到了县农业局当科长,这才半年多的时间,陈学文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被提拔上来,出任副局长。
当着陈学文的面儿,王长武自然不好说什么副局长,这种情况下,就得直接喊局长,听着也顺耳。
沈国栋一听,稍微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歉,“哎呀,你看看我这破嘴,叫习惯了。陈局,实在对不住,您别介意啊。”
“你看,这说的哪里话?以前你都喊我陈叔的,我才走了半年,不至于这么生疏。”陈学文笑呵呵的摆手说道。
“那啥,国栋现在怎么样?我这自打进城就一直忙,始终也没能回来看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