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两家提前碰碰面儿,把该说的该准备的都商量好了,免得结婚当天再出岔子。”
等众人重新坐下后,韩玉珍和曹丽霞互相看了眼,然后韩玉珍开口说道。
“老江兄弟,你们这边有啥讲究、说道,提前说出来,国栋他们也还尽早准备。
国栋他们那头要是有啥说法,咱也可以商量着办,你说对吧?”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用当地土话说,就叫两好嘎一好儿。
结亲不是结仇,正经过日子人家,可没有结婚当天找茬儿的。
有啥条件,事先可以提,提出来商议着解决,可要是结婚当天故意出幺蛾子折腾人,就太损了。
像孟德生结婚那会儿,让秦家为难的不轻,后来两家会亲家的时候,差点儿又闹起来,给老孟两口子气的够呛。
也就是孟德生那个没出息的,让秦月娥给拿住了,换成别人家,怕是早就跟秦家那边断了往来。
虽说沈国栋和江彩凤俩人这亲事一直都挺顺利的,可王金花还是不太放心。
江彩凤的爹娘都是好人,按理不会故意为难,可就怕江家这些亲戚里头有那种爱挑事儿的。
别等着接亲队伍都到了,再临时要什么上车钱、下车钱之类的,那会儿上哪儿准备去?
所以,王金花特地赶在这时候来一趟,就是想两家当面说清楚了,可千万别在结婚当天出幺蛾子。
“对,对,老赵嫂子这话说的在理。我们家这头没啥讲究、说道儿,咱正常办婚礼就是了。
我们这头送亲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吧,大概预备两到三桌就行。
你们那边接亲过来多少人?我好提前安排酒席招待。”不等江海开口,张桂兰先说话了。
其实初二那天沈国栋来,就已经把结婚的各项事情商议差不多了。
张桂兰和江海根本没想到,沈家母子还能再单独来一趟,并且请了媒人,带着礼品登门。
沈家这般做,自然是对亲事看重,尤其是今天家里亲戚在,沈家母子这般,属实挺长脸。
张桂兰心里可高兴呢,对沈国栋也是越发满意,自然不会为难他。
“接亲的话,可能也就十几个人,不到二十。我们早晨六点从太平沟出发,大概七点多到这边。”
沈家这边没多少亲戚,能来接亲的无非就是王长武夫妻、杨志勇的父母、冯立民两口子、曹丽霞两口子。
原本应该是沈秀英、沈秀芹夫妻都来,这不是沈秀英怀孕了么?不好参加婚礼,容易冲了红煞,所以就不能来接亲了。
到时候应该是杨志勇领着忠胜,张春明领着张艳,俩小娃正好当压车的金童玉女。
估计小山东和张国福也能来接亲,再加上沈国栋,也就十三个人。
“那你们多来几个爬犁,咱这头特地给你们小两口打了几样家具,这么老远的道儿,不能用人抬着走啊,得用爬犁拉。”
张桂兰心里盘算了一下,两边的总共加一起也不到四十人。
正常来说,五挂爬犁就够用了,可要是再算上拉嫁妆的话,就得再多两挂爬犁。
“最好来七八挂爬犁,别少了不够用的,你看行不行?”
“行,行,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多来俩爬犁,保管能坐的开。”
不过是多两挂爬犁罢了,小事儿,沈国栋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江海夫妻本来也不是那种爱挑毛拣刺儿的人,再说了,这姑爷是闺女自己相中的,他们也看好了,主动提出来可以早点儿办婚礼。
都到这个时候了,马上就要办喜事,谁不盼着一切顺顺当当,还能故意找毛病么?
因此,双方很快就把婚礼的细节都敲定了,谁也不为难谁。
大正月里,亲家登门,那不得好好招待么?
张桂兰让江海陪着沈家一行人说话,她则是跟江彩凤去厨房,抓紧时间准备饭菜。
徐亚楠一看,也跟着出来帮忙,娘三个在厨房里各种忙活,准备午饭。
就这么,沈国栋一行中午留在江家吃饭,江海父子,还有江彩凤的姑父等人,陪着沈国栋喝了些酒。
大家伙儿谈天说地,唠的挺热乎,直到快两点了,才散了酒席。
婚礼细节都商议差不多,沈国栋他们便返回太平沟,然后开始为结婚酒席提前准备材料。
之前沈国栋他们进山打了不少野猪、鹿、狍子等,就是为了结婚办酒席预备的,按说这些已经够用了。
可王金花总觉得儿子结一回婚,酒席全都用野味儿,好像不太妥当。
正好去年她抓了两头猪,年前没杀留着呢,索性抓一头大的杀了,办酒席用。
就这么,正月十三这天早晨,冯立民、张国福、小山东、赵双喜,还有沈国栋,几个人进猪圈抓了猪,绑在条凳上,直接杀了。
杀猪放血,猪血都接到盆里留着做血肠,之后开水褪毛,然后开膛收拾。
王金花特地嘱咐了沈国栋,别的可以随便用,但是必须留出来带四根肋骨的五花肉。
这块肉连皮带骨,大概重六斤左右,也叫离娘肉,接亲的时候要带着,专门给娘家的。
人家养大个闺女不容易,虽然江家啥条件都没提,可沈家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该准备的东西必须准备妥了,不能糊弄。
正月十三杀猪,十四蒸馒头,十五这天,家里请来了专门做酒席的大厨,提前为结婚酒席准备材料。
之前打猎留下的肉,全都拿出来缓好了,当时留了不少头蹄下货,这回都派上用场。
按照大厨的吩咐,该烀的烀,该过油的提前过油,先做出半成品来,等着明天直接回锅热一热,调味儿勾芡即可。
王长武两口子、曹丽霞、杨志勇的父母和哥哥嫂子,还有冯立民、孟德林、张国福的父母,以及老胡、老张家的婆娘们,都来沈家帮忙。
就连韩玉珍,也领着陈丽来了。
众人从早晨忙到晚上,把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齐了,就连饺子都包好了,冻在外面。
这一晚,沈家灯火通明,一直忙活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