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估计你爸不能同意。”王丽荣笑呵呵地说。
“到时候我有办法,你别管了。”张景辰笑了笑,“奶奶,晚上有啥想吃的?我买回来。”
王丽荣想了想:“也没啥想吃的……要不,炖条鱼吧。”
“成!晚上炖三道鳞。”张景辰一口应下,“那你搁家好好歇着,没事儿就出去晒晒太阳,我先出去办点儿事儿。”
“去吧去吧,外头忙正事要紧。”奶奶摆摆手,又叮嘱一句,“开车在道上慢着点儿,别毛愣的。”
“哎,记着了。”
出了屋,张景辰把今天要往柜台上添的货码到三轮车上,驮着于兰往百货大楼去。
刚到百货大楼门口,车还没停稳,小五就从台阶上蹿了下来。他见车斗边上坐着个漂亮女人,立马问:“二哥,这是嫂子吧?”
“是的!”张景辰点点头。
小五立刻鞠了一躬,大喊道:“嫂子好!我叫武柳,叫我小五就行!”这大嗓门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于兰被他那一声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扫了一眼周围,赶紧说:“好好好,不用鞠躬啊。”
看到张景辰拿起车上的包裹,小五二话不说,跟着扛起一大包货:“二哥,我来帮你!”
于兰走在前头,张景辰和小五抱着包裹跟在后面。
二楼柜台处,尹珍早已经到了,正在理货。
小五上楼梯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留神,差点绊着台阶,赶紧扶住墙站稳。
一抬头,正好看见尹珍站在柜台前踮着脚挂衣服。清晨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小片淡淡的辉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又细又白。
小五扛着包,愣在那儿半天没动,直到张景辰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咋的了?崴脚了?”
“没、没有!”小五回过神来,赶紧跟上,把包袱放到柜台边上,眼睛却忍不住又往尹珍那边瞟了一眼。
等货都放好,张景辰和于兰打了个招呼,俩人下了楼。
刚出大门,小五就凑了过来,搓着手,支支吾吾:“二哥……”
“嗯?”
“那个……刚才站柜台里那个姑娘,她叫啥名啊?”
张景辰一脸怪异:“她叫尹珍,咋了?”
小五点点头,又问:“那她……有对象没?”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冒昧,赶紧补了一句:“我有一个朋友,我帮他问的。”
张景辰还真被问住了——孙久波和尹珍这关系,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了。
他想了想,说了句实话:“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让你朋友自己去问她不就完了?”
“呃..好吧。”
小五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但看样子是真把这事儿往心里去了。
从百货大楼出来,张景辰带着小五直奔四马路录像厅。
院子里,于江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张景辰进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今儿咋这么有空?”
张景辰开门见山:“大哥,有个事儿求你帮个忙。”
“啥事儿,直说。”
“给我找个人。”张景辰压低了声音,“得机灵,嘴还得严,最要紧的,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于江眼神一动,没多问,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猴子!出来一下!”
帘子一挑,蹿出来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瘦,个儿不高,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他走到于江跟前,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笑嘻嘻地问:“江哥,啥事啊?”
于江冲张景辰努努嘴:“景辰要用人,你以后听他调遣吧。”
猴子转头看向张景辰,利落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到耳后,站直了:“二哥好!”
这两个录像厅的幕后大老板,他要是不认识,那可就不用混了。
张景辰笑着看他:“猴子!你是从咱这儿装修的时候就在了,是吧?”
“对!二哥记性真好!”猴子笑嘻嘻地说:“开业那个庆功宴,我还给你挡酒来着。”
“哈哈,想起来了。”
张景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小五,把俩人拽到跟前:“来,认识认识。
这是小五,这是猴子。”
“你好你好!”
“幸会幸会!”
俩人互相打量了一番,握了握手,客气地打了招呼。
“有个事儿,咱们屋里说。”
张景辰把于江、小五、猴子带进放映室旁边那间小屋,反手把门带上。
进屋后,张景辰也没绕弯子,把王全发私下倒卖建材的事儿,包括从废砖窑找到的那批赃物,到李胜运货的路数,一五一十跟三人说了一遍。
于江听完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在街面上混了这些年,心里清楚,这可不是街头打架斗殴那点儿事,这是动公家的计划物资,真要捅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小五虽然知道一些内幕,但听到张景辰当面和盘托出,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猴子倒是没慌,只是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攥在手里,等着听下文。
张景辰神色平静,转向小五和猴子,语速放慢:“当然,这事儿的选择权在你们。
这里面有风险,你们不接也正常,我绝不会怪你们。
要是接了,我肯定亏不了你们的。”
还没等小五说话,猴子率先表态:“二哥,你就说咋干吧!”
小五连忙拍着胸脯:“二哥,这事儿我专业。再说那小子偷国家东西,咱们是替天行道。”他早就被张景辰的出手所折服。
不说钱财,光凭那台相机现在还搁他家放着,张景辰从见面到现在,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就凭这份信任,小五都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张景辰看着二人,点了点头:“眼下你俩就一个目标,把王全发的‘上家、下家’给我摸清楚了。”
他转向小五:“相机这一块,都整明白了吧?”
“没问题了。”小五点头,“昨晚上回家又练了好几遍。”
“那就行,后面你教教猴子。”张景辰说,“记得,别光拍王全发,重点拍和他对接的人。
还有,要是窑洞里那批货出手了,记得通知我。
要是来不及通知,你们尽量拍到接货的人和交易的场面。明白了么?”
“明白了,二哥!”小五和猴子齐刷刷点头。
“小五这几天先带猴子认一下人,然后你俩分开,一个盯王全发,一个盯着李胜的动静。”
张景辰笑着嘱咐,“你俩不用有啥心理负担,拍到证据最好,拍不到也没事儿,安全第一。
有啥事儿随时来找我,我不在家就找江哥。”
“好!那我们先走了,二哥、江哥!”小五拉着猴子往外走去。
于江点点头:“去吧。”
等二人走后,张景辰转向于江:“大哥,你也帮我盯着点儿,看看王全发找谁出的这批货。”
“好。”于江点头,然后眼睛一眯:“你怀疑上次的事儿,是那个王全发找人动的手?”
张景辰冷嗤:“是也好,不是也罢。这仇我先记他头上。”
他眼底划过一抹狠色,“找着机会,一把摁死。省得他再蹦跶。”
屋里安静了几秒。
于江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好!我全力给你打探他的动向。”
“行。”张景辰这才舒了口气,站起身,“谢了大哥。”
临出门,他又想起一桩,回头跟于江交代:“对了大哥,你这一会得空,找人印一批‘观影券’,然后给于兰那柜台送去。”
“观影券?”
“嗯。”张景辰把他的想法,跟于江说了一遍。
于江一拍大腿:“行,我现在就找人去印,晚上给你送家里去吧。
顺便把两个录像厅的分成,也一块儿给你拿过去。”
张景辰点头:“成,晚上家里炖鱼,记得早点儿来。”
“好!”
出了小屋,张景辰站在录像厅门口,看着依旧排队的人群,心里松了口气。
这张网,算是撒下去了,就看看能捞到什么鱼了。
从录像厅出来,张景辰直奔市场,拎了两条四斤多的‘三道鳞’。
往家走的时候,他心想: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一会儿该去大兰县找吕强结运费了。
忙活了一个月,能进账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