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尹珍眼圈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哥....我不要管钱,也不要啥四大件。我只要你.....”
孙久波顿时手忙脚乱:“不要就不要呗,你哭啥啊。
快别哭了,再哭让人瞅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再把我当流氓抓派出所去。”
尹珍立马收了泪,下意识四下扫了圈,见街上没人,才知道是他故意逗自己。
她死死搂住孙久波的胳膊,软声喊:“哥……”
“嗯?”
“你真好。”
孙久波心头一阵触动,刚想说点啥,就听尹珍又补了句:“不,你真坏!净逗我。”
“大胆!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黑虎掏心!”孙久波作势就伸手。
尹珍反倒往前挺了挺胸:“你来啊!”
“……你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
隔天清晨。
尹珍先醒过来,望着身旁睡得踏实的孙久波,忽然抿嘴笑了。
她想起昨晚上,俩人借着酒劲亲热到一半,孙久波硬生生刹住了车,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是的,俩人这几次都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线——不是尹珍不愿意,而是孙久波自己克制的。
就像上次灯灭那晚孙久波说的,尹珍是好姑娘,他要正正经经地待她、对她好,不能稀里糊涂就占了她便宜,必须明媒正娶以后才可以。
虽然尹珍说过自己不在意这些,可孙久波认死理,就要以此明志,她也拗不过对方。
尹珍心想:这样也好。反正俩人已经住到一块儿了,他也跟大伙承认了俩人的关系,这就够了。
至于他能忍到什么时候,那是他的事,反正只要孙久波想要,自己随时都愿意。
想到这儿,她脸颊不禁泛起热意。
这时孙久波也醒了,睁眼就看见尹珍痴痴望着自己,心里没来由一阵踏实。
“想啥呢?”
“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叭。”尹珍柔声道:“哥你早上想吃啥?我去给你做。”
“我都行,看你想吃啥吧。”
孙久波坐起身,从炕琴里摸出个铁盒子,里头装着他这阵子攒的五千多运费。
他把盒子递到尹珍手里:“你那一百块钱的工资也在里头。
家里留两千,剩下的中午你去存银行里吧。”
“我不要,你是男人,你得当家,你管着就好。”尹珍连连摆手:“我不会管钱,这么多钱放我这儿,再给弄丢了。”
“那我去存,存完交给你收着。”
孙久波也没勉强她:“你也知道,我这人大咧咧的,存折放我这里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塞哪儿找不着了。”
“这行!”
尹珍松了口气,又想起啥,问道:“哥,家里留这么多钱干啥呀?两千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多啊。”孙久波说得理所当然,“咱们县里好点的房子,怎么也得一千五朝上吧。”
“啊?你真要买房子啊?”尹珍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说笑。
“必须的啊。”
孙久波点头,“首先,咱不能总租房子住啊;再者说,没房子,往后……咱俩咋结婚啊??”
“……嗯,你说的对,不愧是我哥,想得就是长远。”
尹珍听他连以后结婚的事都想到了,心里更笃定自己没选错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心问:“那...买房这事,不用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
“不用!我自己赚的钱,跟他们商量啥?”孙久波撇撇嘴,“等买完了,跟他们说一声就行。”
说到买房,孙久波兴致一下就上来了:“你说咱买什么位置好呢?”
“我也不懂啊,你有看好的地方吗?”
“那可多了。”孙久波侃侃而谈,“咱现在住的这块儿就不错,离街里近。
要不就在百货大楼附近找,这样你上班也方便。
或者……问问二哥的意思也行。”
“二哥……”
尹珍忽然眼睛一亮,“哥,要不咱就在二哥家附近买呗!那边院子宽,还好停车!”
“哎?对啊!”
孙久波眼睛越睁越大,一拍脑门,“我咋没想到呢!这样你跟二嫂上下班还能搭个伴,咱们两家没事还能凑一块儿吃吃饭喝喝酒。
小珍,你咋这么聪明呢!”
“哪有,还不是哥你提醒我的。还是你最厉害!”尹珍一脸仰慕地看着他。
孙久波被她看得有些飘飘然,心里美滋滋的想到:原来被人崇拜是这么的爽。
“哥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尹珍瞅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换衣裳,去厨房生火做饭。
孙久波听着厨房传来的响动,顺手打开了收音机。
“听众朋友们,今天是五月二日,星期五,今天白天的气温是15-24度……”
他听着广播,心里却盘算着家里的事——他打算买完房子,就带尹珍正式回家一趟,顺便出钱把爹妈那老房子也修缮修缮。
自己赚钱了,孝道总得尽到。
还有老三孙久斌的事——昨晚听见王富贵和二驴要带新人,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自家弟弟,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他没打算让老三进车队,要是老三肯低头认个错,表个态。他也愿意花点钱,先给弟弟找个厂子,进去磨练磨练。
不过这些事儿都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张景辰交给他的事先办好。车队这摊子事儿,绝不能给二哥掉链子!
他在心里细细梳理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吃饭了哥!”
“好嘞~~”
........
俩人吃完饭,尹珍收拾好碗筷,便跟孙久波往百货大楼走。
路上孙久波看着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系着个蝴蝶结,越看越顺眼:
“小珍,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你可有气质了。”
“配你,刚刚好。”尹珍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啧啧,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孙久波一脸诧异。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发现。”
俩人说说笑笑走到百货大楼侧门,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张景辰骑着三轮车,拉着于兰和满满一车衣裳,慢悠悠赶了过来。
“你俩啥时候来的?”张景辰停下车,笑着问。
“刚到,没一会儿。”
“搭把手。”
张景辰跟孙久波合力把车上的衣裳搬到二楼。
安顿好之后,张景辰对于兰说:“媳妇,我俩去整买车的事了,今天这摊子就靠你俩盯着了。”
于兰一脸干劲十足的样子:“节后三天闲,估计今天也忙不到哪儿去。你俩去吧,正事要紧。”说着,把两个装着衣裳的大盒子递给张景辰。
张景辰点点头,带着孙久波下了楼,直奔运输局。
路上孙久波好奇:“二哥,你这衣裳是要送谁啊?”
“赵斌赵叔,总麻烦人家,不好空手去。”张景辰解释。
“光送衣裳是不是差点意思?要不咱再买点别的?”
张景辰掀开其中一个盒盖,就见两件衣裳底下,压着两条牡丹烟,最下面的衣服口袋里还塞着一小叠钱。
“……”孙久波立马闭了嘴。
张景辰把盒子递给他:“这礼到时候你送。往后这些人情往来的小事,都归你经手。”
“这可不算小事啊!”孙久波接过盒子,小声嘀咕。
“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张景辰瞪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干!”孙久波立马挺直腰板,“那二哥你可得给我把着点关。”
张景辰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
俩人走到运输局门口,看门的老李一眼就认出了张景辰。
“这不是老张家二小子嘛!”
“大爷好记性!”张景辰笑着递过去一根烟,问,“赵主任在单位不?”
老李接过烟,笑眯眯地说:“赵主任特意交代了,你要是再来,就让我跟你说他不在。”
张景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