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tty good，能明白这点就好，你未来的路还长。”
“该出的气也出过了，有时候消失在媒体一段时间未必是坏事。”
“回到你的祖国休息一阵也未尝不可，最近……美国可不太平呐！”
“嗯。”
康宁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绿意包裹着的校园。
这里见证了他从初来美国到逐渐站稳脚跟，也从一开始就给了他最初的庇护和资源。
老院长的提醒，既是临别赠言，也是金玉良言。
告别老师离开校园，倒也没多么不舍。
活了两辈子，对分别早就表现得没那么多愁善感，而且他又不是那些离开校园出走半生，却未必还有机会回学校看看的普通学子。
往后还不是想来就能来。
况且他每年还要回来进修，往后的巡演更是少不得学校资源的帮助。
对于斯坦哈特在校生和校友而言，康宁是个多宝多财的副本Boss，但学院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啊？
他才舍不得丢掉这么个大宝库。
从学校走出，康宁并未停歇，他的下一站是拜访另一位至关重要的支持者：
脱下市长身份，刚刚重掌彭博社大局的布隆伯格先生。
在曼哈顿中城的顶层办公室里，布隆伯格见到康宁，稍作寒暄，便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待秘书送进咖啡转身离开，将门带上后，康宁先对这位令人敬佩的老者表达谢意。
“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在背后一直支持我，一直以来我对您的帮助都非常感激。”
老者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Konny，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无非是你帮我，我帮你而已，而且我真的不愿看那些所谓的族人继续堕落下去，总有一天，他们的所作所为会把我们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话头一转，问了康宁一个问题：“对于华国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你怎么看？”
拥有未来视野的康宁没有隐瞒，而是自信地回答：
“凭借大量的人口，有规划的创新，丰富的原材料供应，以及全产业链的工业基础，经济上很快就会迎来爆发，文化也将随着经济洪流传播到世界。”
“这是无人能够阻拦的大趋势，我对此深信不疑。”
老者也点了点头：“你能看到这点很不错，也不枉我一直看好你。”
“但就是有人看不清这点……”
“招惹一些小鱼小虾也就算了，真要对你下重手，早晚要遭到反噬，这也是我愿意一直帮你的另一重原因。”
“一辆即将失控的列车，总要有人尝试刹车……我想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看到康宁颔首，布隆伯格欣慰地笑了笑。
“孩子，你在华国春晚唱的歌，引起的波澜比你可能想象的要大，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
“中期选举还剩不到半年”，布隆伯格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光滑的桌面，“驴象两党已经杀红了眼，任何能用来攻击对手、煽动选民情绪的话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你，很不幸，成了一个非常显眼好用的武器。”
对此，康宁也心知肚明。
随着日期临近，除了他继续霸占音乐排行榜的娱乐新闻外，还有很多出现在社会板块的新闻，标题非常具有煽动性：
《文化特洛伊木马？康宁音乐背后的“红色威胁”》
《财富掠夺：华人巨星如何从美国卷走亿万美金》
《破坏性创新还是垄断威胁？业界呼吁审视康宁霸占排行现象》
虽说都是些老调重弹，但每次出现，都能引发不少负面舆论，最近这类新闻也是愈发多了起来。
虽说有环球音乐放松舆论监管的因素在，但他们只是当做续约的施压手段，却并不希望康宁直接完蛋。
很明显，除了一直针对康宁的势力，近期有更多人在推波助澜。
看到康宁若有所思的表情，布隆伯格继续说道：
“我猜，你也注意到那些新闻了对吗？”
“这些论调不新鲜，但最近出现的频率和力度不同以往，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个——”
他从平板电脑调出另一份简讯，边解说边递给康宁看：
“怀州一位红党州议员，昨天在州议会提出建议，认为你涉嫌恶意垄断音乐市场，要求州司法部开展关于你的调查，他怀疑有敌对势力支持你进行不正当竞争，目的是为打击美国本土音乐产业。”
这种信息康宁可没有渠道得知，听完后目瞪口呆地问老人：
“这也行？如此荒诞的提案怎么可能通过？”
“当然不会通过”，布隆伯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种荒谬的臆测，纯粹为了吸引眼球的提案，当天就被搁置了。”
他收回平板，看向康宁：“但关键在于提出者的州议员身份，意味着随着中期选举临近，官方也有人想趁乱，借机拉动民意分一杯羹。”
经过布隆伯格的提醒，康宁也意识到，州议员的提案已经表明ZZ战争已经扩大化，自己也成为一项ZZ攻讦武器
布隆伯格啜了口咖啡：“现在的情况是，你可能不需要得罪谁，仅仅因为你的成功、你的肤色、你的文化背景，就已经成了靶子。”
“两党的斗争日趋白热化，手段也越发没有底线，用华国的话说，你现在就是最好打的出头鸟之一。”
康宁顿时觉得一股寒芒从背后扎入心脾，就像好几把枪顶着一样，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想起背后中枪被判自杀，或莫名死亡的人们，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先生，我……”
布隆伯格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摩天大楼耸立的纽约曼哈顿。
崭新华丽的幕墙内里，却都是半个世纪前的老旧楼体，早已腐朽不堪。
然后他将视线转回康宁身上，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挚的告诫。
“Konny，我虽然看好你，也为了对未来的考量，能够帮你抵挡一些，但目前的局势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你做音乐，做生意，这些都有逻辑可循。”
“但当ZZ机器开动，逻辑往往是第一个被献祭的无用之物。”
康宁沉默了片刻，他也是开了灵视的人，意识到现在的凶险，语言也多了份凝重：
“我明白了，那您的建议是我应该立刻离开，回国等待？”
布隆伯格看到他迅速抓住重点，进退果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没错，暂时避其锋芒不是退缩，中期选举前这半年，舆论环境会变得非常恶劣。”
“等到尘埃落定，很多现在看似了不得的议题，自然会烟消云散，政客的嘴会骗人，民众的记忆也很短暂。”
“只要资本逐利本性不会改变，你的音乐商业价值依旧，时机成熟时，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康宁缓缓点头。
摩尔院长和布隆伯格既然都这么劝说，结论已经不言而喻。
离开也好。
有时候欧美对华国的舆论封锁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自己在国内的确不会受到海外太多关注，刚好能够避避风头。
“我明白了，布隆伯格先生。”
康宁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果断，向布隆伯格郑重地道谢：“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里的水，太浑。
不如归去，静观其变，另辟天地。
但走之前，还有一位老朋友要去会一会，以后能不能重回美国捞钱，可能全都要指望他了。
虽说这位总是吹牛放屁，但却是出了名的拿钱办事。
毕竟……
美国烂归烂，但借助全球渠道，一首歌能创造超过上千万美金的收益，赚钱是真的又快又猛。
真让他完全舍弃，还真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