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上海弄堂，少了白日的市井喧嚣，多了几分静谧，路灯的光晕将两道并肩的身影拉长。
完全不像那些专门为了让人多看几眼，而穿一身惹眼时尚奢品、口罩下化着全妆、顶着普通人一辈子不会做的发型，专门等着被路人或代拍“翻牌”的骚包艺人。
康宁和热巴都穿着低调的深色长款外套，就是最寻常的冬装打扮，甚至比不上街头许多精心搭配的潮人。
两人帽子压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还配着无框眼镜。
混在晚归的居民或偶尔路过的情侣中，毫不起眼。
这才是真正的有效伪装。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牵着手慢悠悠地晃荡在弄堂里。
康宁时不时凑近说些俏皮话，逗得热巴忍俊不禁，一阵阵银铃般笑声传出，口罩上的眼睛弯成月牙。
走着走着，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档期安排。
热巴想起康宁说过只能待两天，心里便开始盘算起下一次见面的日子。
“康哥，你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呀？真的这么赶吗？”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依恋。
康宁也没瞒她，坦然道：“嗯……今年央视春晚那边，哈文导演定了我新写的一首歌，但需要等合作的歌手到位，也正好给了我这两天空歇，等人一到我就得立刻飞回去。”
“还有国内公司年前收尾工作，然后就要直飞美国，那边新歌、格莱美表演，还有商业活动，也全都堆在一起了。”
“估计要一直忙到过年咯。”
真是明星不易，康宁叹气，他也忙到怀疑人生，怎么今年年底这么多工作啊！
“哦……”
热巴听完，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落。
但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自己振作起来，眼里带着憧憬说：“不过康哥，我这边戏大概年后就能杀青啦，然后就能进组新综艺！”
“那个时候……你会一直跟组录制的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在国外好多地方玩啦！我经纪人说，这个节目形式挺轻松的，直接当做公费旅游就好！”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和康宁在异国他乡私享浪漫的画面，脸上绽放出期待的光彩。
康宁看着她这副憨憨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忍不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想什么美事呢？”
“录综艺哪会让你全程纯玩啊，肯定有关卡任务，还会增加难度的，要不哪来的看点。不过具体怎么折腾嘛……老罗没告诉我。”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话锋一转：“而且，我也不可能全程参与录制。”
“啊？为什么？”
热巴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些，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每年四月做全球巡演，这是早就定下的，还有新专辑制作、巡演舞台设计、商业活动和宣传……这些都推不掉的。”
康宁解释完，感觉握着的手似乎僵了一下。
“你不能一直在呀……”
热巴低下头，用脚尖踢着水泥路面，声音也闷闷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从头录到尾呢，唉……”
康宁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安慰：“不是不想陪你，时间有冲突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有些录制地点，我确实不太方便出现。”
“尤其是南美部分，那边治安情况复杂，节目组本身就要承担额外安全压力，我要是去了，可能会引来更多粉丝关注和潜在风险，反而容易给大家添麻烦。”
“等到了澳大利亚、新西兰或者欧洲小国，我肯定会去陪你的。今年的巡演行程我也尽量调整到和综艺拍摄同步了，放心。”
“哦……我们康宁大明星，全球粉丝无数，去哪儿都人山人海。”
热巴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底的失落消散了不少。
纽约跨年夜有多疯狂，她可是见识过的。
康宁的解释，她也能理解。
“这是你说的，我可完全没自夸的意思啊。”
康宁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说：“对了，你不是说想看我的演唱会吗？”
热巴听到这个话题，彻底不失落了，反而兴奋地原地摆了两个巨抽象的摇子动作：“对啊！尤其是蹦迪环节，被你粉丝夸上天了都。”
“这还不简单？”
康宁笑道：“别人来不了，你还能来不了？巡演的时候你看中哪场，随便去看，或者在演唱会上专门给新综艺开个特辑，邀请你们嘉宾上台表演节目，比如……你上去跳段新疆舞，展示一下我们华国文化，多好？”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决定回去就跟老罗讨论一下。
“啊？我也要上台表演啊？”
热巴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有些不确定：“能行吗？我都有阵子没正经练舞了，还是在那么大的舞台上……”
康宁鼓励道：“有什么不行的？你舞蹈底子那么好，我们热巴这么漂亮，肯定能惊艳全场。”
“讨厌！”
热巴被他说得脸颊发热，轻轻捶了他一下，心里却因为他的夸奖甜丝丝的。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从弄堂逛到了外滩附近。
虽然已近晚上十一点，但外滩依旧游人穿梭，灯火辉煌。
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和东方明珠塔依旧闪耀，与万国建筑群隔江相望，构成上海最经典的夜景。
他们低调地融入人群，在江边的栏杆旁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
康宁侧过头，看着热巴。
江边的灯光下的她，有些慵懒，但又带着少女的活泼，即使全副武装，也掩不住那份惊人的美丽。
一种强烈的情绪在康宁胸中涌动。
此刻，他觉得，是时候了。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被江风吹乱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动作很轻柔，温柔的目光投映到女孩的眼底，声音压得很低，真诚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热巴，你和我，我们要不要……”
然而，那句几乎要酝酿而出的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微凉柔软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嘴。
热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点慌乱：“不要！”
康宁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在他惊诧的注视下，热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脸腾地红了。
但她没有闪躲，反而双手轻柔地环上了康宁的腰，然后整个人轻轻地靠进了他怀里，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前。
“我……我不想让你现在说出来……”
闷闷的声音，从康宁怀里传出来，还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听起来憨憨的：“再等等……好吗？”
康宁眼中的惊诧化开，一只手揽住女孩，另一只手落在她脑后抚摸着长发，低声问：“怎么了？是觉得太突然了吗？”
“那倒不是……”
热巴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小声嘟囔着。
“主要是……现在我们都太忙了呀，你今天把那句话说出来，却明天就走，然后又要好久见不到……那得多难熬啊……我才不要苦等呢。”
“不过呢，”她忽然抬起头，仰着脸看他，眼睛弯成了可爱的弧度，“你的心意我知道啦，答案下次给你，嘿嘿。”
这个回答让康宁一时哭笑不得。
他刚才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她还没准备好？是觉得发展太快？还是有什么别的顾虑？
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一个娇憨的理由。
心里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暖意和怜爱。
康宁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调侃：
“那……你说要等多久呢？我可快等不及了……”
热巴被耳畔突如其来的热气弄得浑身一哆嗦，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脸也更烫了。
她缩了缩脖子，娇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康哥，你、你别闹……痒……”
她在康宁怀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却又没真的松手，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那就……下次见面的时候吧，到时候我这部戏怎么也拍完了。”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似乎用了很大勇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要忙的话……下次我去找你呗。”
说完后，她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回了怀里。
康宁收紧手臂，将女孩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就算我在美国，你也来找我呀？”
怀里的女孩没有抬头，只是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异常坚定的：
“嗯。”
江畔的依偎温暖而短暂，不断减少的游客，也提醒着他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两人在无人的弄堂角落，借着温暖的路灯，对着手机镜头偷偷摘下口罩，快速连拍了几张只属于彼此的合影。
照片里，两人相拥着，头靠得很近，康宁和热巴还很土地用双手比了个耶，但笑容却是无比甜蜜。
重新戴好口罩后，他们相视一笑，这才联系经纪人和助理，各自返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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