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也没想到芒果台应激反应这么大。
他料到对方会搞舆论战，但直接发封杀令，还牵连旗下艺人，估计连合作的艺人也都收到警告消息了。
这力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康宁接通电话以后，还轻松地跟孙忠怀吐槽呢：“芒果台真小气，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么对付我。”
对方哈哈一笑：“谁让康总您见谁都不乐意低头呢？我记得您刚回国那会，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冲。”
康宁嗤了一声：“还不是内娱这帮孙子，我退一步，他们能蹬鼻子上脸进两步，要是处处仰人鼻息，我以后还怎么发展？才不惯着他们呢。”
“是是是，康总您有才，咱们两家的关系也在这摆着，腰杆子硬是应该的。”
孙忠怀顺着话头，话锋却轻轻转为商量口吻：“不过康总，咱这回……阵仗还会不会跟以前一样扩大啊？万一彻底跟电视系统撕破脸，以后平台想从电视台买现成的综艺资源，可就难喽。”
“当然，您要是决定刚到底，企鹅视频肯定奉陪！就是吧，您只要能再掏出几个《三时三餐》这样的王炸综艺，那还说啥了？跟他们刚到底！”
他这话半是表态半是玩笑。
支持是必须的，康宁既是集团自己人，又是国际顶流，手里还攥着能下金蛋的内容公司，于公于私都得力保。
但作为平台掌舵人，他本能地希望控制风险，毕竟平台还没到全面和电视系统竞争的时候。
没想到，康宁接话的语气却格外认真：“嗨，不合作就不合作呗，他们少卖版权少赚钱，咱们还省钱了。”
“要我说，年年花天价从他们那买版权，还是非独播的，早就把这帮人惯出臭毛病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想法：“孙总，要不这么着，以后买版权的预算您都给我算了，咱自己合作多搞几档王炸综艺出来。”
“老罗那工作狂，让他一年搞个六七档、七八档节目跟玩似的，脑子里的创意都快溢出来了！做得多他赚得还多，他一百个乐意。”
“而且我敢打包票，款款都是精品！”
孙忠怀在电话这头听得眉头直跳。
好家伙，他随口一说，康宁还真敢想啊？
把所有预算都拿走？一年搞出七八档精品综艺？
这牛吹得……孙忠怀哪敢应啊！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肯定信您和罗导的本事，但咱是不是……稍微收着点？有现成的节目买，总比咱从头慢慢制作要快吧，您也知道，平台现在还经不起太大折腾。”
“放心孙总，我心里有数。”
康宁语气轻松地回复：“过两天，我保证让他们把欠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网上那些胡说八道的通稿全撤了，还得给我低头道个歉，你就瞧好吧，真没多大事。”
孙忠怀听完，心里是半信半疑，这海口夸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可转念一想，康宁自回国以来，放过的狠话好像……还真都实现了！
他沉吟片刻，算是接受了这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保证：“行，您自己有谱就成，平台肯定全力支持。不过……康总，您要不再跟马董通个气？集团资源不用白不用，总不能真由着他们这么泼脏水吧？”
“知道，刚已经给马叔发过消息了。他多宝贝我啊，早安排妥了。”
孙忠怀在电话那头失笑，无奈地摇摇头：“康总您啊……行，那我就不多叨扰了，等您好消息。”
康宁倒不是故意瞒着对方，没说版权卖出去的事。
但落停，可不是胡牌。
这最后一哆嗦，可不就得捂紧点，出其不意给芒果台那帮玩意来一个大的！
万一孙忠怀考虑到平台利益，提前让平台营销部门准备庆祝通稿，期间如果走漏了风声，那就不完美了。
所以，康宁也只是告诉了他亲爱的马叔，换来了亿点点资源倾斜，还有爱的保护罢了。
挂了孙忠怀的电话，沈腾、鹿晗作为兄弟也纷纷来电表示支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难得有几个真兄弟，剥蒜的情谊！
鹿晗受影响相对小，毕竟现在都算是半独立运营了，一年左右就能成为自由人，自带流量的他不会受到太多针对的。
所以好说歹说，康宁还是把他劝住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蹚浑水。
而沈腾则坚信康宁这根粗大腿不会轻易倒下，抱得那叫一个紧啊，赶都赶不走那种。
他多精啊！
康宁要是那么容易被针对死，哪还能闯下这诺大的名声？
无脑跟就完事了！
最后一位签约艺人——彭昱畅，他这还没毕业呢，思维也比较单纯，觉得跟着康宁有肉吃就行，压根没想太多。
而且如今的日子对他来说真的跟天堂一样，拍综艺还能吃美食，还能有钱拿，公司还给包了各种专业培训。
这走个毛线啊走！
而新签约的两位导演，此刻却如坐针毡。
封杀令让他们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们电话里的声音都透着些慌乱：“康、康总……芒果台和蓝台这……”
康宁倒是一副无所屌谓的语气：“慌什么？”
“反正你们来都来了，合同也签了，怎么也得在新节目里当一回总导演，过过瘾再考虑走不走的事吧？放宽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这轻描淡写的话，让他们的忐忑稍退不少，但有些疑惑的是，康宁这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相比之下，《花样姐姐》的嘉宾们更是暗流涌动。
芒果加蓝台的联合封杀，那可太吓人了。
不少人通过经纪人向节目组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是试探性的问档期能不能调整等话术。
康宁给节目组的指示只有一条，又简洁又强硬。
“转告各位嘉宾，节目正常推进。愿意留下的欢迎，有顾虑想退出的也完全理解，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只是下了这车，以后再也别合作了。”
这种超乎寻常的底气，反而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暂时拦住了。
连能直接打通康宁电话的宋丹丹，在听到他那边让她别急，安心看戏的安抚后，也立刻品出了味道，决定按兵不动。
反正别管芒果还是蓝台，又哪里能限制得住她啊？
其他人一看连宋丹丹都稳坐钓鱼台，原本的惊慌，就这样被再观望一波的想法所取代。
她的电话很快也打过来了，语气显而易见的焦急：“康哥！他们怎么能那么说你！我跟曾姐和密姐说了，节目是肯定不退出的！她们要是逼我，我就……”
“打住，我的大小姐。”
康宁赶紧截住她的话头，心里却是一暖：“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打住吧！”
“好好拍戏别分心，公司那边有任何疑问，让她们直接联系杰瑞或者我的团队，信我，什么事都不会有，过两天看新闻就行。”
热巴小声嘟囔：“哼，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顶不住了千万别憋着，我们可以一起度过难关的。”
“知道知道，热巴最好了。”
康宁笑着哄道：“真没事，等忙完这阵，咱们一起公费出国旅游哈。”
“嘿嘿，那说定了啊！我拍戏去了！”
应付完这一圈电话，康宁才终于得了点清闲。
他往椅子上一靠，看向旁边的杰瑞，忽然笑了：“杰瑞，你说，我看着像网上说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杰瑞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头都没抬，嘴里敷衍道：“坏？我看他们还是太保守了，哪赶得上你万分之一。”
“滚蛋！”
康宁笑骂道：“你就是我头号黑粉！我干什么了？啊？他们说的哪件是真的？”
杰瑞终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觉得人家说得挺有道理啊。”
“你不就是不想让他们插手制作，然后合作没谈拢就走人了么？人家只是换种说法而已。”
康宁气笑了：“我靠，你这就叫造谣一张嘴是吧？”
“那是我不合作吗？是他们想派人进来抄袭，想往里塞人塞广告！一个抄作业成瘾的，派人进你书房还能干嘛？”
“我只不过先一步踢掉他们而已，难道等他们把我扒光了，钱赚了，再把我一脚踢开？”
“行行行，您有理。”
杰瑞不跟他斗嘴了，脸色一正：“不开玩笑了，你这人不禁逗，TVN那边发消息确认，他们的新综艺先导预告会在明晚发布。”
“至于版权合作的消息，为了减少舆论压力，会在得到新综艺预告的反馈后再进行推送。”
康宁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嗯，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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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没冤枉某些电视台借鉴成瘾的毛病。
他们其实一直有不少人专门盯着全球，尤其是盯着韩国各种新综艺，准备着长期跟踪纳入资料库，以备随时可以模仿或者购买版权。
就在康宁的舆论继续发酵的第二天，芒果台综艺研发部，一个加班盯海外节目动向的年轻编导，正因一条刚刚刷到的推送而瞪大了眼睛。
韩国TVN电视台发布新综艺预告了？
他用熟练的韩语，将节目名字直译过来——《一日三餐》。
虽然新综艺的名字，多少与三时三餐有所区别……个屁啊！！！
预告片里，熟悉的画面质感，熟悉的文字特效，熟悉的这镜头机位……
除了部分明显更像韩国农村生活方式的设定，和《三时三餐》简直一毛一样！
工作人员赶忙把消息整理好，发送给直属领导宋点，并抄送给了电视台内容总监等领导。
此时的宋点，正在外面，拉着黄磊一起，陪着几家重新忽悠来准备投《向往之路》的广告商，搞一些非量贩式的娱乐活动。
他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
韩国TVN比他还不要脸，这尼玛纯抄啊！
他眼珠一转，猛地拍了一下身旁女伴的大腿，震起娇笑连连。
“我TM还是保守了，人家韩国都直接复印了好嘛！”
“一会回去就跟节目组商量，新节目还是得加大力度！”
他打定主意，不光要把新节目做好，即便无法达到预期，到时候干脆就把韩国这个李鬼的版权买回来嘛！
买国外的版权，总不能还算抄袭了吧？！
这事业，不就继续红红火火了嘛！
“等死吧你，康宁！”
说完，便带着醉意，把涨红的脸，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