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去年发的《Revolution》一样,怎么着也得给主办方先来首歌宣战,在颁奖礼之前给对方上上压力。
咱华国可不像小鬼子爱搞偷袭,咱就是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干翻他们。
然而,还没等他走进录音棚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摩尔院长。
康宁以为是这老顽童昨晚玩开心了,今天特意叫他过去,准备泡壶好茶,再吹嘘一遍自己年轻时在乐坛如何叱咤风云、骚遍八方的光辉岁月。
他颇为轻松地调侃着摩尔:“老师,早啊,昨晚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电话那头,摩尔的声音听起来却很严肃。
“Konny,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我得问问你。”
康宁听出语气不对,也收敛了笑意:“好,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他敲响了院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进来。”
推门而入,康宁打了个招呼,习惯性地走向存放着老头子各种私藏好货的柜子,打算自己动手。
“Konny,你先坐下。”
摩尔的声音打断了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康宁停下,转身看向自己的老师。
只见摩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表情非常复杂,有困惑,有担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可太罕见了。
他可是一直是老头子的心头宝,就差逢人就说康宁是他的骄傲,是斯塔哈特之光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着怎么还有点欲言又止。
这可一点都不摩尔。
康宁依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关切地问:“老师,出什么事了?”
摩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第一句话就有些让康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昨天和吹牛爹爹的对话。
“Konny,你……是不是向格莱美那群老东西……低头了?”
他带着痛心疾首和难以理解:“这……这有点不像你。说实话,我不理解,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尊重。”
“不过,孩子,实话实说,这绝不是什么好选择。”
康宁愣住了,随即失笑道:“啊?我向格莱美低头?您在开什么玩笑!”
“您了解我的,我只会想着怎么把他们怼死,怎么可能向那群垃圾妥协?”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闪躲。
“啊……没有吗?”
听到回答,他紧紧盯着康宁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显然一无所获。
他低声喃喃着:“这倒是符合你的性格。可是……不对吧,这对不上啊!”
他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康宁坚决的否认而变得更加浓重,而且看起来CPU都快要烧掉了。
康宁看老师这反应,心里也有些自我怀疑。
先是吹牛爹爹,现在又是自己最信任的摩尔院长。
难道他真的说过,然后突然间歇性失忆了?但……这不可能啊!
而且摩尔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这老头也干了?
“老师,您是从哪听到消息的?”
康宁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该不会……您昨晚也去参加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私人派对吧?啧啧,老师您玩得挺花呀,怪不得昨晚在派对上早早就虚了,原来是早就吃过前菜,回头我就跟师娘告状去。”
摩尔闻言,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私人派对?什么前菜?”
“我昨天去你那之前一直都在学校,压根没离开过,好多老师都能作证!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康宁不解了。
老师没去过吹牛爹爹安排的活动,那这消息是哪来的?
难不成格莱美秘密评审团那帮人,已经把康宁服软的错觉当成既定事实,开始到处宣扬了?
但这也不可能啊,这种上不得台面消息,说出去最先完蛋的不是他们自己么?
摩尔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
“刚才,有个音乐圈的‘老朋友’打电话给我,一个我认识了很多年,但现在觉得非常恶心的老东西。”
摩尔清了清嗓子,示意康宁他要开始模仿对方,并用一种居高临下带着施舍意味的腔调开始复述对方的话。
“摩尔,既然Konny已经做出了聪明的选择,选择了臣服,那就要有臣服的样子,只有委婉的暗示可不够。”
“他修改上报的音乐,并找你们出山演出以示对奖项的尊敬,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他之前的态度我们也非常不喜欢。”
“Konny必须在未来几天,对媒体明确表达出对格莱美和评审团无比的尊重和认可,并且要为他过去那些不成熟的对抗行为公开道歉。”
“他可以推诿说自己年少无知、年轻冲动,这些理由我们都可以接受,但是必须足够诚恳,姿态必须足够低,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幡然悔悟的态度。”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必须……”
说到这里,摩尔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他几乎是咬着牙继续说:
“Konny必须,不带助理,不带保镖,单独一人去赴几位大人物的约。这才是展现他最大诚意的方式,也是我们给予他最后宽恕和忏悔的机会,以及……最大的善意。”
“只要他乖乖照做了,那么,以后的奖项、名誉、地位通通都不是问题。”
“他也会成为我们的……自己人。”
“告诉那个孩子,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复述完这长长的一段,摩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膛里翻腾的怒火。
他看向康宁,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担忧:
“Konny,我不管这群吸血鬼到底想对你做什么!但是,只要你不低头,他们想动你就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老院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绝绝对对,千千万万,不能对他们妥协!”
“这帮老魔鬼,比你想象的要邪恶肮脏一万倍!”
康宁听完了摩尔的复述。
起初是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这帮人是疯了还是磕大了,做梦也没这么离谱吧?
再然后,便是怒火冲天,被这帮渣滓气的牙痒痒。
昨晚他可刚见到,比伯落到吹牛爹爹手里,已经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屌样子了。
这帮老登所谓的“约”,下场会是什么?
还美其名曰恩赐,还宽恕,还善意?
去踏马的!
他是奴隶吗他是?
他是康宁!
是从那高唱不愿做奴隶的国度走出来的人!
“砰——!”
康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
“臭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干!”
“必须干他们!”
“就是干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