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某种程度上是国内媒体现状的缩影了。
毕竟就算是在奥运会、冬奥会这种国际大赛上,就连某些央视资深记者,对为国争光的运动员问出不专业甚至不友善的问题,也屡见不鲜。
更让康宁感到无力的是国内媒体的一些顽疾。
当前,他们受到滤镜和心态错位的影响,经常刻意淡化报道海外权威机构的冲突性事件。
给人一种帮国外粉饰太平的感觉。
比如他去年的不公正遭遇,以及今年与格莱美持续数月的对抗,国外媒体可都是能爆多大料爆多大,海外网民们在网上都快闹开花了。
即便国内现在的媒体封锁已经被打破,但在主流媒体的报道中,却依旧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更多细节反而是靠粉丝们自己搬运整理散播的。
在许多大型媒体报道中,用的却是“康宁去年遗憾落败颗粒无收”,“今年再接再厉”之类的话,仿佛生怕得罪了海外奖项。
有些估计是真想搞臭康宁,但很多媒体则是怕给康宁和格莱美招黑。
康宁看到这些报道简直哭笑不得。
他怕招黑?
第一个带头冲锋硬刚格莱美的就是他,怕的话就不会上了好吧!
就连最近发的那几首火药味十足的战歌,到了国内媒体笔下,也变成了【康宁展现强大信心,对获奖十拿九稳,有望借助才华在评委心中获得印象加分】。
加个毛线的分啊加分!
康宁就差拿一把冒蓝火的加特林突突了!
结果国内媒体还在那和风细雨,既夸格莱美又夸康宁,两边说好话。
而对于明显的歧视和不公,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讳莫如深提都不提。
这种氛围,让康宁时常感到一种割裂感。
他这边都要决战了,而身后的媒体却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与“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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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国内媒体,康宁在接受欧美媒体采访时,画风就直白狂野多了。
比如那位在《纽约时报》上传出“Konny已锁定年度制作奖”谣言的记者,一见面就热情地给了康宁一个夸张的拥抱。
“嘿,Bro!提前恭喜你拿到年度制作奖,这绝对是你应得的!”
“说真的,要不是该死的总编太过死板,我连你手捧奖杯的照片都P好准备上报了!你真得看看,那张图帅爆了好嘛!”
康宁:“……”
破案了!
把国内媒体忽悠得找不着北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小子啊!
康宁赶紧摆手:“大可不必伙计!我知道纽约的媒体朋友一直很支持我,非常感谢,但拿不拿奖真不是我说了算,你明白格莱美的评审规则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真的幸运拿到了,我很愿意在现场和你分享喜悦,但在这之前千万别再这么说了,好吗?”
“咱这么大的报社,不能老搞 Fake News啊!”
但记者却一脸不以为然:“别在意那些细节,我们干媒体的不搞点噱头谁看啊?纽约人和全美的乐迷都爱看你赢,我们只是满足市场需求而已。”
“而且,你怼得真他妈的漂亮,就该狠狠踹那帮老东西的屁股,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蛋肯定搞黑幕了!”
“不然凭什么我们家碧昂丝一直拿不到年度专辑?吗惹法克!”
好嘛,原来还是个碧昂丝的铁粉。
当然,有狂热支持的,就有极度厌恶的。
比如来自洛杉矶时报(LA Times)的记者,明显是带着敌意来的。
他趁着康宁商业活动的间隙猛地举着话筒冲来,被安保拦在一米开外,激动地叫嚣着:
“Konny!你如此污蔑一个历史悠久的全球顶级音乐奖项,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格莱美都展现了大度没有追究,你难道不也该停止用充满挑衅的歌曲攻击吗?你简直是个小丑!”
“如果你今年靠这种肮脏手段拿到了年度制作奖,全世界乐迷都不会放过你!你开了一个非常非常恶劣的先例,整个音乐产业的秩序和权威将被彻底破坏!”
“你就是个自私到不择手段的毒瘤!你要毁了这个行业!格莱美不骂你,我来骂!”
这人满脸通红言辞激烈,看起来不像那些单纯的拿钱办事的记者,反而更像被彻底洗脑的卫道士,发自内心地对某些媒体报道中的康宁感到愤怒。
面对这种陷入自我逻辑闭环的攻击,康宁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跟一个已经认定你是恶棍的人,讲什么道理?
他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对方,讥诮地笑了笑。
“你狭隘的脑子根本理解不了我在做什么,我也懒得跟你说什么。”
他在对方更加愤怒的注视下,抬起手嚣张地比了个中指,很尊重对方地吐出几个词:
“Fxck off,Sir!”
还有《华盛顿邮报》的记者,问题充满了拉踩和隐性的歧视。
“Konny,面对赛蒙·史密斯这样一位此前连续斩获公告牌冠军,获得业界广泛赞誉的强势新人,作为年度制作奖的直接竞争者,你会害怕他吗?”
“另外赛蒙去年已经官宣出柜,对于他的取向你会感到不适甚至恶心吗?毕竟,我了解到你的祖国保守到可怕。”
这问题简直恶意满满。
康宁不屑地看着这个故作姿态的记者说:
“恐惧?我可从没恐惧过,说实话,我对得奖本身都没有太多期望。”
“而且不瞒你说,赛蒙的新专辑我在家经常放,团队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尤其是《Stay With Me》,我甚至能脱稿清唱,你要不要听一下?他今年获得任何奖项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微微歪头戏谑地看着对方:“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你恐怕从未去过我的国家,所以才会说出如此无知的话。”
“如果见到赛蒙,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告诉他,‘伙计,今年干得真他妈漂亮’。”
随后康宁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另外,是你自己对出柜者有什么歧视吗?正常不带偏见的人,可不会这么问问题。”
那记者被康宁一连串的反击噎得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没有接康宁关于歧视的话茬。
反而有些恼羞地抬起手,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顺着目光指向康宁,尖酸刻薄地说:
“I'll be watching you,forever,Asian boy!”
康宁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连回应都懒得再给。
应付完这些目的各异的采访,康宁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国外的这些媒体大多时候都是立场先行,有充满热情友善的,有些也充满偏见和攻击性,但接触久了不难分辨出是善意还是恶意,应对起来并不复杂。
但相比之下,国内派来的某些记者……
要么是只会照搬外媒报道,缺乏接触和判断。
要么是带着好心,却总问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有时候蠢真的比坏更坏,简直防不胜防。
……
终于回到家里,康宁揉了揉眉心,不再去想这些。
而是在格莱美前夜,发布了最后一首歌。
《Just like 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