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环球城之后，康宁让杰瑞联系查理·普斯，准备接上对方一起完成签约。
等车子七拐八拐地开进洛杉矶东区一片老旧的公寓楼时，远远就看见断眉正站在楼下左顾右盼，急得像只跳脚的猴子。
他身旁站着一位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光瓦亮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这刻板的形象，一看就是律师。
车子刚停稳，查理·普斯一个箭步就蹿了上来，隔着车窗就开始叫老板。
康宁刚推开车门，对方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老板！你咋才来呢？我想死你了！”
这哥们握手握得紧紧的，半天不撒开。
知道的明白他是生怕机会溜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断袖之癖呢。
这青天白日大街上，真让人误会了，康老爷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康宁没好气地一甩手，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撒开！”
意识到自己行为确实不妥，断眉这才连连道歉，然后引路带大家上楼：“肘！老板我们现在就签约！”
一行人挤进那间逼仄的公寓时，才发现这地方真的很小。
二三十平的一居室，屋里除了基本的睡觉休息区域之外，其余空间几乎全被音乐相关的东西占满了。
靠墙的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张CD和磁带，角落里甚至还有两箱子黑胶唱片。
墙上挂着两把木吉他和电吉他，另一侧则是一张堆满了设备的工作台。
那些合成器、操作台等设备全都不是新款，外壳上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明显不是一手货。
但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线材也理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精心维护的。
这人明显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音乐制作上。
康宁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心里对断眉又高看了几分。
再穷酸也从来没放弃过音乐，既有天赋又努力付出，这哥们后世的成功果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公寓里一下子挤进了这么多人，还有双方律师，加上两个安保，实在转不开身。
康宁干脆让安保团队先下楼等着，这才勉强腾出空间让大家落座。
查理·普斯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开口。
“老板……我已经找律师看过了，他说合同没问题，而且新人待遇好到他从来没见过！”
旁边那位西装律师也点了点头，表示确认无误。
“公会那边呢，”康宁问，“需要加入的都加了吗？”
查理赶紧点头：“加了加了！之前作为独立制作人，为了保障版税收益，我加入了美国作曲家协会，这次咨询律师之后，又按要求加入了美国演员及广播电视艺人联合工会，都齐了。”
康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签约吧。”
签约过程无比顺利。
康宁给的合同本就没什么坑，待遇还远超新人标准，律师从头到尾都没提任何修改意见。
查理本人更是化身无情的签字机器，拿起笔来唰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几分钟功夫，所有合同就全部落定了。
最后一页签完的时候，查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随即又猛地站起来挥拳。
“签了！我真的签了！”
康宁笑着示意大家合个影，记录一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查理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环顾有些寒酸的公寓：“那个……要不咱们等去了纽约再合影吧？我这里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
康宁把他推到音乐制作区域让他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信点，伙计，就在这拍。”
“华国有句话叫‘英雄不问出处’，等以后你一飞冲天，起点越低，传奇越盛！”
查理·普斯听完这句话，嘴里念叨着“起点越低，传奇越盛”，眼神也是愈发明亮。
“老板，说得对！干了！”
可热血劲刚燃了两秒钟，他又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那个……老板，我真的能成名吗？”
康宁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废话！你在质疑我的眼光？你一定能红，耶稣都拦不住，我说的！”
断眉立刻眉开眼笑：“好嘞！老板说的对！”
断眉的经纪约也直接签到了大圣唱片旗下，这些全由杰瑞把控。
当然，作为对于忠诚伙伴的回馈，这家公司也有杰瑞百分之五的股份。
签约完成后，杰瑞告知合同拿回纽约备案之后，就会给他打去两百万美金的签字费。
查理·普斯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嗷的一嗓子在逼仄的公寓里又蹦又跳，还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康宁等他兴奋劲过去一些，才把他摁回椅子上，正色叮嘱。
“断眉，咱们公司有条规矩。赌和毒不能碰。”
“美国崇尚自由，我没法限制你的个人行为，但为了未来和职业生涯，我建议你别沾那些东西。”
“当然，如果是比赛型的菠菜，比如世界杯什么的……小赌怡情也不伤大雅。”
断眉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他本身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
他顿了顿，又贱兮兮地凑过来问了一句：“不过老板，黄你是只字不提啊！那岂不是……嘿嘿嘿……”
康宁白了他一眼：“正常谈恋爱没事，但要玩得太过分搞出一身病来，难受的是你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千万别随便结婚，你也不想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人骗走大半吧？”
查理嘿嘿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估摸着这家伙已经开始幻想着，怎么跟圈里的女明星们谈恋爱了。
康宁也理解。
毕竟他刚出道时的脑子里的念头，简直和现在的查理一毛一样。
准备离开公寓的时候，查理·普斯麻利地从床底下拽出来两个早已收拾好的大行李箱，满脸得意地说：“老板，我昨晚就把行李打包好了，房子也退租了，签完合同你得管吃管住啊！”
康宁看着这货一副铁了心要抱大腿的架势，哭笑不得地应了下来。
左右不过多个吃饭的嘴，反正等到了纽约对方再租房子也不迟。
可是，待查理又回头想把那堆旧音乐制作设备一起搬走时，被康宁拦了下来。
这种二手操作台都是电子设备，不像乐器能够长期用。
这些东西跟电脑手机似的，是需要更新换代的，新旧款设备的功能和效果天差地别。
“旧电子设备留着干嘛？乐器拿走没问题，这些破烂就算了，回头送你一套全新的，就当签约礼物吧。”
查理·普斯感动得差点又要扑上来，被康宁一个眼神瞪回去，只好讪讪地缩回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洛杉矶的朋友，让他们过两天来瓜分这些旧设备。
一行人回到奥尼尔的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垫了几口吃的，康宁便带着查理·普斯驱车前往比弗利山庄Jay-Z家的豪宅，参加派对。
这也是来LA后约好的拜访行程。
他开着一辆今年厂商新送的定制款保时捷Spyder，引擎的低吼声在林荫道上回荡。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别墅门口已经是豪车云集。
康宁的保时捷在车堆里虽然不算最扎眼的，但他本人有牌面啊。
泊车小弟看到车牌之后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康宁把钥匙扔过去，顺手塞了几张钞票当做小费，然后大阔步地带着查理往别墅门口走。
门口那两个铁塔般的黑人安保认出是他，恭敬地点了点头，没做检查便放行了。
门外还有不少想蹭派对的人排着长队等待安检，看着他畅通无阻地径直走进去，立刻议论纷纷。
“Konny怎么来了？他不是不爱参加派对吗？”
“消息落伍了吧，上个月他还在纽约办过派对呢，说不定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