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纽约的公务机上,康宁一路埋首处理着堆积的公务,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和文件翻了一页又一页。
而那张原本供他休息的床,此刻直接借给了查理·普斯。
这哥们一副被彻底掏空的模样瘫在上面,睡得人事不省。
得亏这架公务机是租的。
要是他那架还在交付中的私人飞机到了,这床指定不能让别的男人碰。
康宁偶尔抬头看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心想如果不让他补这一觉,就上飞机前的那副样子,真怕这位新签下来的歌手猝死了。
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时,查理总算缓过来了一些,虽然两条腿明显还打着飘,走路偶尔还得扶一把墙,但至少能睁着眼正常交流了。
康宁带着他直奔斯坦哈特学院,连口气都没多喘,便马不停蹄地继续投入到新专辑的优化工作中。
断眉则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瞪着眼睛在录音室里东摸摸西看看。
那些设备有的他听说过但从没见过实物,有的干脆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顶级录音棚里那些定制款的模拟声效器,以及几台斯坦哈特独有的实验性音乐器械,每一件都让他叹为观止。
到了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斯坦哈特在流行音乐制作领域的底蕴有多深。
也明白了他的新老板康宁,在这所学院里拥有怎样特殊的地位。
他见猎心喜,眼巴巴地凑到康宁跟前,指着那些认不出功能的设备问:“老板……这些东西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真的太好奇了。”
康宁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想玩就玩呗,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工作人员,我还有事要忙。”
查理像得到了特赦令的小孩一样眼睛一亮,马上就要扑上去上手。
康宁这才叫住他,先给他安排了一位熟悉设备的工作人员当向导,然后正色叮嘱了一句:“玩可以,但别耽误正事,你的主要任务是提升唱功,还有准备你自己的专辑。”
查理猛地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闻着:“专辑?您是说……我的专辑现在就要开始制作了?”
康宁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签你过来是养着玩的?”
“给你半年时间把专辑准备好,质量达标立马就发,我会帮你完成编曲工作,说不定还能帮你写一两首歌。”
“想不想做看你。”
作为一个签约歌手,谁不想出专辑?
可查理·普斯从入行以来听过的全是慢悠悠打磨,一两年才能出一张,还要经过唱片公司的层层筛选,听从制作人给出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建议,还得和各种被强加进来的音乐制作人进行各种磨合。
而大圣唱片这边一开口就是半年发片,似乎完全没有那么多糟乱事,效率高得简直吓人。
他整个人跟回光返照似的,唰一下冲到康宁面前:“想想想!我可太想了!谢谢老板!我这就去写歌!”
接下来的时间里,查理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录音室里。
熟悉完设备之后就开始闷头写歌,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厚着脸皮请教康宁,康宁倒也不藏私,有问必答,偶尔还直接上手给他示范一段。
这个时期的断眉创作上还是有些稚嫩,关于音乐制作还不够老练,确实需要这么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来“拔苗助长”一番。
而康宁,每天也会付费帮他约教授开小灶以提升唱功。
别以为这是小事。
这种级别的私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享受的。
第二天,录音室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泰勒带着赛琳娜过来串门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赛琳娜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病容,依旧是那副阳光活泼的模样。
但可能是因为激素类药物的影响,原本就有些娃娃脸的她,脸型似乎又圆润了几分,添了几分憨态。
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康宁虽然欣赏不来赛琳娜这一挂的美,但架不住有人好这口。
断眉正绞尽脑汁地写歌呢,一抬头看见赛琳娜进门,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吉他拨片都掉到了地上。
康宁瞥了他一眼,没多管,直接跟泰勒打招呼。
“你不是还在全球巡演吗?这时候有空过来玩?”
泰勒没好气地把手里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摔。
“巡演又不是天天有,再说了,你不是说新专辑三四月才发吗?结果前阵子那首《Just Like Fire》直接把我《Blank Space》从冠单位置上挤下来了!”
“你说话不算数!”
康宁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我有什么办法?那段时间格莱美非要搞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泰勒双手叉腰:“那我不管,反正得赔我,我跟你说,这事要是没有一首合作歌曲翻不了篇!而且必须比其他女艺人的合作优先!”
嗨,感情是来约歌的。
直到对方这是在开玩笑,压根没生气,康宁笑着摆摆手:“行行行,怕了你了。过几天来拿,满意了吧?”
泰勒这才狡黠地笑道:“嘿嘿嘿,那今天再请我吃顿大餐,这事就彻底翻篇了。”
康宁满口答应:“没问题,不过得晚一点,还有些工作要收尾,晚上吃海鲜怎么样?我让杰瑞先把餐厅订好。”
泰勒愉快地点头:“好呀!一会我和赛琳娜先出去逛逛街,晚上再见。”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用音乐撩妹赛琳娜的断眉,随口问了一句:“这小伙计好像有两把刷子,叫什么名字?”
康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说查理啊?新签的未来之星,水平还可以吧?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泰勒白了他一眼:“德行。”
然后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赛琳娜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我看他俩还挺聊得来的,晚上吃饭不如一起叫上?”
康宁无所谓地一摊手:“OK啊。”
话音还没落,查理凑到了赛琳娜旁边,已经在炫耀着自己刚以前写的几段旋律了,硬是靠着音乐才华换到了联系方式。
晚上聚餐的时候,泰勒提起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听说索尼和华纳最近对你有些动作,你撑得住吗?”
康宁知道她说的是索尼旗下那位牙买加歌手OMI,靠着一首重新编曲的《Cheerleader》把他从公告牌冠军宝座上拽了下来。
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歌手被推出来狙击他,借此打击他的音乐圈地位,以此从他身上博流量吸血。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口龙虾肉:“撑得住吗?你得问他们扛不扛得住!”
“真惹急了我,把这B榜冠军承包一年又怎样?”
泰勒被他这副嚣张模样逗得嘁了一声:“就吹牛吧,我就不该担心你。”
康宁哈哈大笑:“半年当然是吹牛了,但几个月绝对没问题。给你个建议——”
“今年千万别发新歌,不然……”
泰勒挑了挑眉:“不然怎样?”
康宁嘚瑟地往椅背上一靠:“不然就被我继续压在身下呗。”
泰勒嗤笑一声:“切,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拭目以待吧。”
嘴上说着不信,但泰勒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康宁之前吹过的那些牛逼,从没有一件是落空了的。
这次估计也一样。
康宁心里也确实已经有了计划。
对方既然要搞针对,那就真刀真枪地拼一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