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持刀凌空而立,脸色嘲弄。
“怪不得,我就说,运气怎么总是那么好,能一次次躲开致命的斩击。”
“原来是靠‘看自己的死法’来反向预判,你们这些灭却师保命的手段,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顽强。”
这般评价并未激怒友哈巴赫,他那乱发遮掩的脸庞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似乎忘了,‘全知全能’只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友哈巴赫抬起右手,“除此之外,我最本源的力量,是‘赐予’。”
“不仅能赐予他人,自然也能赐予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蓝色灵光从他掌心爆发。
体表那些被撕裂的肌肉强行愈合,附着在伤口上的毁灭气息,被强行挤出体外。
“我将赐予自己一具完美无缺的身体。”
“赐予自己,永不枯竭的灵压。”
这一句话落地,刚才友哈巴赫所消耗的力量,在顷刻间又被弥补上。
“就像这样——”
友哈巴赫勾起嘴角:“就算我的‘全知’对你失效,但这规则之外的‘全能’,依旧能赋予我战胜一切的力量。”
“认输吧,宇智波佐助,无论你挥刀多少次,我都能够陪你一直消耗下去。”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
“比起你,我其实更在意黑崎一护。”
“因为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具备‘杀死灵王’资质的人。”
说到这,友哈巴赫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你,虽然,你注定不会为我所用。”
佐助握刀的手一紧,眉头微皱。
那家伙肯定黑崎一护会听他的?那种直白到近乎白痴的热血小鬼,怎么可能顺从一个妄图毁灭世界的灭却师?
但更让佐助在意的是另一句话。
——唯一一个具备“杀死灵王”资质的人?
杀死那个被削成人棍的楔子,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定的资格或者位格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物理毁灭,以山本元柳斋的残火太刀也能做到,为什么偏偏是一护和自己?
..........
与此同时,瀞灵廷的战火已经彻底点燃,到处都是轰鸣声。
“陛下传来了旨意,要将黑崎一护带上灵王宫。”哈斯沃德站在一处倾颓的钟楼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死神们,“你们先将这些死神拖住吧。”
站在他身侧的石田雨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把他交给我吧,你们如果强行带他脱离战场,必然会遭到死神们的疯狂阻击,会浪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
“由我出面,最合适。”
哈斯沃德深深看了雨龙一眼,但最终也没有拒绝。
雨龙不再多言,脚下灵子一闪,朝着远处的街道直掠而去。
“雨龙......”黑崎一护低声轻喃。
虽然满肚子都是为什么,但对同伴近乎本能的信任,让他没有做出任何思考,握着长弓,一言不发地跟上了雨龙的脚步,两人迅速脱离了主战场。
“真是自作主张的家伙。”
看着雨龙离去的背影,站在另一侧高墙上的巴罗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全力以赴,将这些死神就地正法,然后去灵王宫觐见陛下。”
巴罗抬起双臂,枪口对准涅茧利。
扳机果断扣动。
发射!
光束一道。
狭小、疾速。
和传统灭却师所用的“弓”不同,这家伙所使用的武器是更符合当下人类发展的“枪械”。
不过无论使用力量的媒介是什么,力量的本质不会发生改变,并不会出现媒介改变,力量就会莫名其妙增幅的事情。
只不过,有些人更喜欢弓,巴罗唯独偏爱枪械。
子弹与箭矢同样,都是灭却师的“神圣灭矢”。
涅茧利提刀,试图拦下子弹,他动作迅捷,在肉眼观测上,的确是在子弹射中自己之前,就将刀横起。
只是他身体一弓,踉跄晃动。
斩魄刀确实挡在了身前,刀身完好无损。
可他的肩胛骨,却依旧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的大脑微微有些发愣,怎么回事?他明明挡住了!光束根本没有绕开刀身,为什么自己还会中招?!
“真是悲哀。”巴罗依旧端着枪,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下方的涅茧利,“明明一直自以为是地研究着我们灭却师的弱点,却还是把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当然,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我的圣文字,是‘X’,其名为——‘万物贯通’。”
巴罗的手指再次搭在了扳机上,眼神冰冷,“这不是子弹,不需要飞行轨迹。凡是处在我的枪口与目标这‘两点一线’之间的任何物质......”
“都不会被击中,而是会被直接‘贯穿’。”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涅茧利脸上神情愤怒,但大脑足够冷静,还能分析。
这种能力要近身,听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语中所蕴含的意思,这个能力需要一个媒介才能使用。
那么就要先破坏他的武器。
这一次是肩胛。
那下一次瞄准了心脏,自己躲不过去,就麻烦大了。
涅茧利咬着牙,准备直接解放卍解‘金色疋杀地藏’。
“卍解——”
技能还未施展出。
有什么东西拧住自己的身躯,强行拖拽,身躯的偏移转动,让灵力一瞬凝滞。
他一时心惊,低头向腰腹看去。
缠绕在腰间的,是被掀起的地板。
一只由地板构造而出的巨大手掌,捏住自己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是那只手掌上,有神经一样的黑色图纹。
不,不是神经一样,那就是神经。
那些脉络正在疯狂地跳动着,将这块死地赋予了某种扭曲的“生命”。
身体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扭曲、偏转,原本凝聚在刀身上的灵力,因为肉体神经被这股外来的“神经”强行干涉,瞬间出现凝滞。
涅茧利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