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向残破的灵王抛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缺口处涌出的黑色液体,立刻停止了流淌。
但他依旧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友哈巴赫。
他成灵王了?
不。
这么短的时间,他显然只吸收了灵王的一小部分力量。
他更担心另一件事
“我看到了。”
友哈巴赫忽然停顿,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宇智波佐助,我看到你了。”
佐助暗骂一声。
果然。
在获得“灵王之力”,成为“灵王”那等位阶存在的家伙后,自然就会窥视到那些信息。
在“两个世界”中穿梭,本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是运气使然的偶然性事件,灵王得知后,加以利用。
但在灵王和他说过“不要让自己阻拦他的死亡”后。
佐助在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才不是什么偶然。
而是灵王“选中”了自己。
“怪不得在此之前,即便拥有‘全知全能’之力的我,也看不穿你的未来。”
“我已经对你的身份,进行过许多种假设。”
“但这样的真相,依旧让我惊讶,灵王之力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将你这个不属于我们世界的家伙,拉入我们的世界中。”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脑袋上的所有眼睛,齐刷刷地转动,直勾勾地盯向佐助。
“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和你没有关系。”
“为什么要阻拦我?”
佐助轻笑一声。
“你知道,灵王为什么会选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还赠与我强大的力量吗?”
友哈巴赫回应:“因为你是一个意外因素,你无法让我观测到。”
“没错,就是意外。”佐助点了点头。
他看着友哈巴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你又知道,我有两把斩魄刀,却从来没有同时施展过卐解或者说‘真打’的原因吗?”
友哈巴赫心里一沉,他抓住了重点。
两把刀。
难道说,这两把刀,还能合二为一吗?
佐助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把头一点:“没错,你猜对了。”
“你的层次太低了。”
“永远无法理解,我现在的状态。”
“我是两个世界孕育出来的‘唯一’,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你与寻常死神的差距一般。”
“也正是如此,我一直克制没有将全部的力量释放出来,它很强大,我怕稍有一些影响,都是其他人所承受不了的。”
“不过——”
佐助微微偏头。
“有时候为了一个更好的结果,不得已要去冒着一些风险。”
“而这些就该是身为决策者要承担的职责与罪恶。”
他抬起双手。
将两把刀,轻轻靠在了一起。
端平在胸前。
刀尖,横指着对面的男人。
“我做好承担这份可能发生的罪恶的准备了。”
“友哈巴赫,在此结束吧。”
三眸之中,写轮轮回眼的花纹疯狂流转。
佐助体内。
灵王的力量,与十尾的查克拉在同一刻轰然迸发!
全部汇聚于眼前的刀刃之上。
“真打——”
“天泣雷祸。”
佐助体内,灵王的力量,与十尾的力量同时迸发,汇聚到眼前的刀上。
天边,亮起了一抹璀璨的金光。
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紫黑色雷光,撕裂了苍穹。
“轰隆——!”
紫芒自灵王宫贯穿而下,将整个天空粗暴地一分为二。
这一瞬。
尸魂界。
瀞灵廷内所有的死神,无论是队长、席官还是底层的队士,皆是呆滞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骇然地抬起头,盯着那道将世界切裂的紫色雷光。
不仅是尸魂界。
遥远的彼端。
忍界。
木叶村,乃至五大国。
原本万里无云的高空,突然泛起了一阵令人心悸的紫色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天幕击碎。
无论身处何地。
无论位阶高低。
此时此刻,两个世界的人们,都在同一时刻,目睹了这属于“唯一”的神迹。
全世界的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友哈巴赫愣住。
他的大脑,在此刻一片空白。
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
不是没反应过来。
而是做不出反应。
在灵王之力加持下的“全知全能”,依旧看不见眼前之人的未来。
不仅如此。
原本与他密不可分,已然融为一个整体的“灵王之力”,竟在此刻轰然崩溃。
它们在恐惧。
它们在逃离这具已经重新沦为“平庸之人”的身躯。
友哈巴赫咬牙,强行抬起手。
虽然“全知全能”的能力失去,可他依旧还保留着“灭却师”的能力。
弓箭浮现。
神圣灭矢,在指尖凝结。
然而。
下一秒——
“砰!”
那引以为傲的力量,被轻易扑散、搅乱,化作光点消散于虚无。
他反应过来了。
自己,真的输了。
“灵王之子”的身份,被侵吞的“灵王之力”,乃至于,他那还未彻底稳固的“灵王”位阶。
在这一刻,尽数被剥夺。
友哈巴赫跌落了。
从他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如同折翼的飞虫,从高空笔直坠落,重重地砸入瀞灵廷的废墟之中。
......
下方。
死神们呆滞地抬起头。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灭却师之王,像一具破败的尸体般坠落。
短暂的死寂。
“赢了...”
有人喃喃自语,紧握着斩魄刀的手终于松开,瘫软在废墟之中。
赢了。
这场足以倾覆三界的战争,结束了。
......
高天之上。
佐助收起刀,目光落在灵王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上。
抬起手。
查克拉与灵压交织的庞大力量,如巨网般铺散开来。
属于灵王的左臂、右臂...
那些散落在世间各处,甚至被窃取、吞噬的肢体与器官,被他强行剥离、牵引。
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天际。
一块,接着一块,融入那具残破的身躯。
重新归位。
世界为之震颤。
残缺的“神”,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复苏。
灵王睁开了眼睛,那双重叠着多重瞳孔的眼睛转了转。
“不用再被挂着当摆件,感觉还挺轻松的。”
佐助面色平静,收起了刀。
“既然活过来了,这个世界后续的烂摊子,就交给你自己收拾了。”
话音落下。
后方,一道道灵压接连涌现。
“唰。”
“唰。”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陆续赶到了灵王宫。
他们都没死,只是受了些伤。
此刻。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灵王,队长们神色震动,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佐助也没打算去和他们寒暄。
他抬起手。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漆黑的通道在面前拉开。
刚准备迈步。
四枫院夜一便落在了他身旁。
“打完架,就打算这么不声不响地溜了?”
佐助动作一顿。
夜一向前迈了一步,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带我一个。”
她扬了扬下巴,说得理直气壮。
“随你。”
通道闭合,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天际。
通道闭合。
木叶,训练场。
“砰!”
两道幼小的身影碰撞在一起,随后其中一道被重重击退,摔在草地上。
金发的小鸣人手里握着一把浅打,得意地挥了挥。
黑发的小佐助跌坐在地,满脸不甘。
他咬紧牙关,气呼呼地喊道:“这不公平!你有斩魄刀,我没有!”
小鸣人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拂过。
佐助从通道中走出,停在不远处。
他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幼小自己,眼眸微动,万花筒写轮眼,悄然流转。
虚空泛起涟漪。
一把漆黑的斩魄刀凭空凝聚,轻巧地插在小佐助面前的泥土里。
小佐助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走来的白发男子。
“拿着它。”
大佐助面色平静。
小佐助抓起刀,站起身,虽然有些好奇,但依旧带着警惕:“你这是想教我刀术?你的刀术很厉害吗?”
“比我大哥怎么样?”
大佐助轻笑一声,语气淡然:“比他强。”
“胡说!”
小佐助顿时瞪起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我大哥才是最强的!谁都比不过他!”
大佐助没有反驳,走上前简单教了小佐助几个刀法。
片刻后。
再次交手。
仅仅三个回合。
小佐助凭借新学的技巧,一刀挑飞了小鸣人手里的浅打。
.......
黄昏。
宇智波大宅。
小佐助拉着小鸣人,兴奋地跑进院子。
“妈妈!”
小佐助举起手里的黑刀,迫不及待地邀功,“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大哥哥!他给了我一把刀,还教了我很厉害的刀术!”
美琴擦了擦手从屋里走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要随便和陌生人玩哦。”她笑着责备:“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啊。”
站在一旁的富岳则死死地盯着小佐助拿回来的那把刀。
那是,斩魄刀。
他面色瞬间凝重,沉声询问道:“佐助,那个给你刀的人,在哪里?”
小佐助转过头。
抬起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父亲,你看那边。”
富岳和美琴同时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夕阳的余晖下。
大门外的长街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头白发,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袍。
肩上,还趴着一只安静的黑猫。
微风吹过,拂起他的羽织。
看清那个面容的瞬间。
富岳愣住了。
而美琴的手却猛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通红。
“瘦了。”
美琴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声音哽咽,“看着很累啊。”
门外。
佐助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向清冷的面容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下一秒。
他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身体化作了点点紫色的火焰。
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向上飘散。
直至彻底燃烧殆尽,化作风中飞舞的余烬。
夕阳落下。
一切,又终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