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贤良将军听说郭梧回来,从河南地赶来看他。之后,又给中宗请愿,说自己也想去支援。中宗无奈,于是让他从轮训的罗斯人中征集士兵。
从郭元帅制定政策开始,罗斯军府每年都会举荐有才能的年轻人,参加军队,并且趁着冬天,来到罗马腹地进行集训。
原本,罗斯地区的军队,除了作为军事贵族的城市兵,就只有各地村社抓来的壮丁了。因此大部分人都厌恶参军,只有村社里混不下去的人,才会被迫加入军队。但郭元帅给集训士兵提供了良好的待遇,到郭楠主管彼得格勒的时代,除了本人,还有额外的名额,可以带上家人,到克里米亚或者罗马尼亚的军团庄园过冬。
罗斯人非常热衷于这个避寒机会,为此不惜主动做工、服役。他们对于朝廷的忠心,也非常可靠。所以就算新兵的训练水平不足,朝廷也很欣赏这些人。那时候也没有人想到,还会发生后来的那些矛盾。
大致也是从郭楠主导彼得格勒开始,南下集训的士兵每年已经多至数千人,最多的一年,在十月份的休耕季开始之后,有一万两千名新兵南下到克里米亚。中宗、宪宗父子虽然经常说郭楠学艺不精,觉得他在运营和训练士兵的水平上不如父亲,但也承认,这个成果已经非常可观了。
出于郭氏父子,以及罗斯人的信任,摆赛汗经常破例调动这些新兵,作为自己的直属机动力量参战。
尤其是中宗君士坦丁十一世。他从1416年光复罗马起,开始正式执掌中枢;直到1448年,以近60岁高寿,才因为伤病、积劳,在大都去世。执政的时间,前后长达31年,超越了他的祖父巴西尔三世,在整个孛儿只斤努斯王朝中,当之无愧地排行第一。哪怕是把其他蒙古系王朝都算上,也只有元世祖薛禅汗等寥寥几人在他之上。
这种长期稳定的政治环境,使得连当时的罗斯人,都是一种“盛世之兵”的形象。他们每次出动,都被士兵们视为一次获得至高无上荣誉的机会——因为在罗斯地区,就算作为选拔出的正规力量,参与集训,也往往是大家一起修水坝什么的,难以得到上战场、参加大规模决战的机会。可能也是因此,他们才会这么积极主动地参与各种远征。
郭楠在罗斯地区的威望也很高,并不是他在其他地方那种纨绔子弟的形象。得知他那边需要帮助,大批罗斯人蜂拥而来报名。中宗给了3000个募兵名额,但报名的新兵和老兵,一共有将近一万人。经过一番筛选,才从中挑选了合适的士兵。之后,他们没有和郭元帅一起出动,而是按照中宗的安排,北上前往伊利里亚,威慑威尼斯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而在他们这边进行调度的时候,郭楠等人自己也没有闲着。他们掩人耳目的办法,生效了大概三天左右。不过按照黎赛儿女士后来的说法,其实这已经比他们预计的还要长很多了。
在这期间,实际上已经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了。因为郭楠在行动的时候,并没有、也没有可能做到击杀或者抓捕在场的所有人,因此尽管他重点关注的目标都被抓住,但还是有不少随从人员逃脱。其中一些人就跑到了“大老板”那里,向更上一级的人汇报情况,希望他们想办法应对。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说的话就没有什么人信,因为情节太过夸张了。
事后的报告里说,有个掮客把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当时在罗马城里的一名官员。官员听了之后直接笑道:“他郭家父子虽然挂军职、带兵,但实则都是文官。怎么被你们说得,仿佛项王、冉闵一般的人物了。他这么厉害,他父亲老郭知道么?”于是根本没有搭理,而掮客也不敢再提,当晚就连夜逃走了。
直到三天后,漏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依然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正好当时,郭楠一方自己散布的消息也传播开来,还煞有介事地派遣了一些商人,去索要赎金。于是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是郭楠故意吹嘘。因为他想要吓住别人,赶紧掏钱,才故意到处制造假象,散布谣言,让别人觉得他很厉害,惹不起,还是赶紧给钱打发走比较好。这样一来,才能实现自己要钱的最终目标。
至于郭楠等人的计谋是怎么被发现的,各种说法都很多。有些人认为是一些路过的米兰商人发现他们在积极备战,购买各种军需物资,于是感到很奇怪,就把事情告诉了别人。还有说法认为,是郭楠等人想要组织当地的市民和农民,对抗可能到来的、由这些官员和乡绅们主导的报复行动,但当地人不想陪他冒险,于是把这件事捅了出去。诸如此类,说法繁多。
需要提醒读者的是,尽管一直有说法认为,是露琪亚女士向其他人故意泄露了相关信息,出卖了郭楠,但这件事显然并不是真实的。尽管因为郭楠经常说话得罪人等原因,他和露琪亚女士经常发生争吵,但从第三方的各种文献来看,双方的关系远没有到达敌视的地步。相反,很多时候他们的关系颇为微妙,编者也无法一概而论。
当时的具体情况,可能难以确定,但总体来说,背叛一词显然是有误的——因为他们当时的关系甚至不能称之为同一伙。露琪亚女士对此事的了解局限于和娜塔莉亚小姐的交谈,至于郭楠战斗的具体过程和之后的应对,她并不比其他路人了解得更多。
从之后的发展看,露琪亚女士也对于这件事颇为惊讶,明显没有想到。她写给让娜的信里,甚至还在称赞郭楠勇武善战,说“这莽夫反倒让我有些喜悦”,因此字里行间甚至有些欣喜。
而且,如果要给郭楠找麻烦,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多等两天。因为就在这段时间里,郭楠的第一支援军,已经开始进入北意大利,威胁那些可能与郭楠发生矛盾的势力。不过,这支军队既不是罗马驻军,也是史惠贞女爵等人调动的野战部队。而是得到消息之后,就近赶来的明军黎小波部。
因此,就算没有这份委托,编者也敢说,她肯定是与此事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