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带着手下的人,还有之前战斗中生擒的几个军官,来到事发的地方。在地图上圈了一下之后,问周围的人:“有十个贵族么?”其他人回答:“正好。”郭楠就给他们的领地分别标上一到十的数字,然后拿出一个骰子,说:“看看这次是几号。”说完就一丢。
这个骰子形状奇怪,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7”上面。其他人看了才知道,原来是个十面体的小块,每一块都可乐数字。看到数字之后,郭楠说:“那就他了。”于是立刻率领手下出发,去攻打这个七号小堡垒。
这个城堡的地形,并不算特别难以通过,防御也不是很完善。在他的亲自指挥下,很快完成了任务,摧毁了本来就不算强的城防。
战斗中,还抓到不少藏在里面的人。郭楠下令:“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幼的,一个都不要留下!”然后把尸体挂在大路两边,给俘虏们观看。
结束之后,他又随手在地图上圈了个不相关的地方,说:“下一个是这边。”手下看了资料,从那一带,也列出十个拥有土地和堡垒的人。郭楠再次掷骰子,随便抽了其中一个,然后带领手下去攻打。
这座城堡的设施相对完善,但是郭楠手下有超过一百名正规军精锐,还有火器和其他设施,早就超过了这种乡村小堡垒防御的目标。战斗一下午之后,郭楠亲自冲上城墙,打垮了守军。
这次城堡里的人也比较多,郭楠还是下令把所有人都杀掉。俘虏们纷纷求饶,说:“我们无意对抗您,只是迫于上级领主的命令。”郭楠说:“我不关心你们在想什么,只关心你们是否忠诚。不忠诚的人,只配得到死亡。因为罗马乃是唯一得到天父钦命的国度,是和天上之国对应的人间之国。你们背叛了罗马,就是背叛了天父本尊。所有凡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资格饶恕叛徒。所以,不是我性情残暴,一定想要杀你们;我只是没有权力让你们活下去而已。”
“我也不关心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背叛,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只负责消灭所有叛徒。你们与其浪费时间求饶,不如用这些时间忏悔,想想怎么给天父解释这件事了。因为只有天父,才有宽恕你们的权力。”
于是,他们把这里的守军和藏匿的人也全部杀死,和之前一样,挂在路边,然后单独释放了两个之前战败投降的雇佣兵军官,好让他们把事情传扬出去。
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士兵们有些疲惫,其他人便问郭楠:“现在这样做,花了好几天,也就只解决了个位数的堡垒。那些人说得好像也没错,这么下去,完全没有个头。我们这么做,究竟有没有用啊?”
郭楠回答说:“这就是思考方向的问题了。如果按他们的说法,那确实没有用,因为我们这短短几天,能解决掉的地头蛇,肯定只是九牛一毛。不过,我们要表达的是,所有叛徒,不管在哪里,都有受到打击的可能。”
“所以,我才要随便选个地方,然后随机抽取一个堡垒解决掉。目的就是告诉他们,不要想着自己这边人多,就可以逃避惩罚。所有叛徒,不分远近、不分大小,都必须直面我们的报复。”
果然,郭楠这样行动了几天之后,这一带有权有势的人,都陷入了极大恐慌。因为他并非按照军事上的规律,以最便利的方式进攻,而是跳来跳去,随便抽出一个杀。地方上掌权的人,根本无从判断他下一个目标是谁,而绝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抵挡他。
结果,就和郭楠想的一样,压力被转给了地方权贵那边。因为他清晰地告诉众人,虽然概率不高,但只要抽到,遭到毁灭的比例就是百分之百。权贵们希望能躲在后面,逃避打击,但要让他们平等地接受覆灭的风险,他们就开始惊慌了。
在这种威胁下,一些人连忙又去给前线施压,希望军队行动起来,阻止郭楠像这样到处乱跑。但联军之前就因为这些人吃了亏,如今完全不想理他们,就以战事不利,自己派不出能匹敌郭楠所部的精锐骑兵为理由,坚决不出兵。
而另一些人,则寻找人脉,去找郭楠求情,希望至少能放过自己。有人通过露琪亚女士的关系,表示自己完全是被胁迫的,愿意弃暗投明。郭楠哭笑不得地对周围的人说:“你看,他们在发动战争去杀戮别人的时候,甚至没有想到,战争的灾难也会落到自己头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赢得战争呢?”于是扣留书信不做答复。来求情的人果然更加慌乱,连带着和他亲近的领主们,都心虚了起来。
就这样,前后不到两周的时间里,郭楠就成功在敌人腹地搅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也有说法认为,为了让效果最好,郭楠消灭的对象,其实并不是随便选的,也是他事先挑好的最顽固、最猖狂的人。他的那个骰子,也做了手脚,每次都能投出他想要的数字,所以总能恰到好处地把那些影响最恶劣的势力除掉。
露琪亚女士也持有这个看法,在第一阶段行动结束之后,她问郭楠:“父亲一直说,要尽量避免无差别地杀人,你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他的教导?”
郭楠却摇头说:“父亲想要的,也只是尽量少杀人。现在战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而我的办法,不管看起来如何疯狂,实际上都能推动战争尽快结束,实现让更多人避免战乱和死亡的目标。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想,就不算违背教导吧。”
露琪亚女士因此相信郭楠有意为之这个猜测。不过,她看了案卷,发现按照现场的第一手记录,被杀的头目大多哀嚎求饶,甚至死皮赖脸地抱着郭楠打滚,反而不是大家猜测的那种死硬、傲慢的形象。她因此怀疑,郭楠到底是不是有意挑的人。
但后来,经验丰富的梅尔特姆告诉她,很多人之所以猖狂,只是因为复仇者还没有找上门而已。因此露琪亚女士又改变了看法,并且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