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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卡蓬罪行之私下联络郭楠(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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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对面听说之后,二话不说就拿起武器,朝他们大吼,还拿出火枪和弩射击,行动小队吓得赶紧躲到街角去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先跑再说。还好那些人水平有限,而且没有什么追击的意愿,没有造成更大的麻烦。

  由于这次突然遭遇,行动小队觉得,城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加上之前搜刮物资时,零星听到的消息,他们觉得,可能是敌人开始内讧了——这个判断,对于了解意大利各城邦的人来说,倒是不太难做出,毕竟哪怕平时,各种内斗乃至刺杀都不在少数。正好碰上特瓦罗的仇家,也不算意外。

  于是他们决定,先去周围看看,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商量一番之后,就小心了一些,蹑手蹑脚地绕过这里,到下一个街区去。

  这些地方的人,都少了很多,估计都吓得不敢随便出门了。街上还有一些暴民群体活动,不过也算好对付。因为十多人的小队,算是这种情况下很适合的规模:如果对面人少,就会直接被他们吓走;如果对面人更多,那么以暴民的纪律性,这种规模的人群,就一定会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可以提前发现。所以,虽然走了些原路,但他们还是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然而到地方之后,行动小队发现,原本标记在这里的别墅,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了,甚至还有焚烧后没有凉透的残骸。众人傻了眼,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连忙赶回去汇报。

  得知这个意外之后,卡蓬校长等人觉得,出现这种情况也算正常。大家也知道外面现在很乱,特瓦罗估计是跟其他人火并,没打过,被人把房子都烧了。既然已经是这种结果,那么他和他的产业,肯定也是完蛋了。没有必要再考虑这人了,还是换个目标吧。

  这次他们认真了些,觉得不能和之前一样草率,一时上头,就匆忙去行动了,结果连对方已经完蛋了都不知道。这样下来,就实在太危险了。不可能一直指望运气,所以还是应该谨慎一点。

  通过分析,卡蓬校长认为,不能选择这么远的目标了。有一些权贵的住所,离这里比较近,这种就比较方便。而且,参考特瓦罗的下场,这次可以趁他们和其他人打起来的时候,再偷偷下手。这样一方面能够减小进攻的难度,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其他人认为,是仇家把人干掉了——目前这似乎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可以减少一众地头蛇对于军校的关注。

  虽然他们能出动的人依然不多,但城里权贵的战斗力其实也不宜高估,尤其是这种乱局下。卡蓬校长自己都说,很多当地权贵其实是新秩序的受益者。得益于罗马人移除了一些资历更老的大贵族,他们才得以发迹;得益于罗马人维持了庞大的自由贸易网络,这些商业巨头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

  从这个方面来看,他们其实是寄生于罗马秩序之上的。结果,却转过头来,反对罗马帝国。那么,首先受到损害的,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了。

  所以,随着动乱加剧,很多权贵的地位和权势其实已经大不如前,甚至要受制于一些新崛起的街头帮派,还有些人,则干脆被自己的奴仆和打手裹挟。

  如果城里权贵们和一开始一样,集合起来对付军校,那么确实会压着他们难以出门;但就现在这个破样子,对付单个权贵,军校的力量甚至是有点过剩的。

  军校所在的区域,旁边有个市场,是周围的农产品入城后集散的地方。借助这个地利,过去一个月间,他们才能这么方便地获取食物。不过现在,那边也没有什么物资流通了,市场上只有一些暴民团伙在打来打去,搜寻仓库里剩余的东西。但是,在市场另一边,几个商人的宅邸依然没有被摧毁的迹象。卡蓬校长认为,拿这里当目标就不错。

  其中一套住宅,属于控制市场的大商人之一,梅洛尼家族。这个词在意大利语里,是“瓜”的意思,据说他们家族也确实是靠买卖瓜果起家的。

  意大利的经济作物种植,历史很悠久。从古罗马时代开始,因为主粮没有橄榄、水果、花卉这些值钱,导致在离罗马城更近的意大利,逐渐就没有多少种粮的人了。

  随着罗马的兴起,在田地里耕种的自耕农,渐渐被元老和权贵们兼并。种植经济作物的大型庄园,取代了种植粮食的自耕农份地。一直到现在,这里都还有不少残存。

  因此,有人凭借这种生意起家,实际上也不为怪。和其他商人一样,梅洛尼家族也日常欺行霸市,一边压榨伙计和商会里的小商人,一边欺骗和恐吓客户。

  像是以次充好这种事情,都是日常行为了。因为市场不远,所以连军校里的人也吃过亏,把生瓜蛋子当成好瓜,给高价买了。事后,也没人来主持公道。因此,他们的印象就非常深刻。

  在卡蓬校长的调度下,军校又组织了两支队伍,准备趁着那边出现混乱的时候,冲进去抓人。这次,他们充分进行了观察,等到了傍晚十分,暴民开始活跃的时候。

  果然,此时便有一群人来到住宅区旁边,开始和守卫对峙。不过双方并没有开始战斗,而是一直在互相对骂,看起来谁也不想冒着伤亡的危险,先发动进攻。行动小队有点等不及,于是自己先行动,从后门那边冲过去,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其他所有人。

  围困住宅的暴民被吓了一跳,立刻开始攻击他们。趁这个机会,队员们向住宅那边后退,并且趁机把进攻方引到围墙下。而墙里的人,在后面搭起了台子,见状也非常害怕,连忙尽可能地向人群中射击。

  本来在这个时候,第二队应当出动,从后方进攻暴民,把他们击溃,然后和第一队一起趁乱冲进院子。然而暴民比他们想的还弱,挨了几箭之后,数百人居然直接一哄而散了。队员们十分无语,只能转为强攻。

  不过守卫也出乎意料地虚弱。由于刚才朝暴民射击了一轮,因此现在他们的弩都是空的。这种状态下,发现有人突然出现在了墙根处,他们立刻连上弦都懒得再做,直接丢了武器,也跑了。

  队员们连忙翻过墙,打开门,冲了进去。然而,可能是因为后方的守卫突然崩溃,连带着前院的人也发现不对,跟着一起跑了。他们离开岗位之后,暴民们迅速一拥而入。

  行动队虽然也冲进了房子,但蜂拥而入的暴民迅速挤满了院子,开始到处抢劫、打杂。队员们连忙去找他们家族的头领,想要先把人抓走再说。只是现在一大群人都在乱跑,根本没法好好行动。

  暴民可能把他们当成了一起来共襄盛举的同伙,没有离他们,只是一味地抢东西。队员们则努力挤开人群,去找人。然而等他们找到,却发现已经晚了——这个“生瓜蛋子”家族的人,已经全被暴民给趁乱劈了。卡蓬校长设计的行动,又一次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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