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脏手拿开,滚开啊。”
少年声音很大,开口的同时眼珠子也瞪的圆鼓鼓的,而且唾沫渣子四处乱飞,冉千康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祖儿听话,冉院长是省里来的专家,他还是省田径队运动康复特聘专家,肯定能治好你的腿。”
何平正老年朋友一点退休人员的架子都没有,俯身贴在自己的孙子跟前,卑微的模样好像他才是真孙子。
“放屁,都TM是骗子,滚,滚啊。
吐~~~呸~~~~”
少年的胳膊能动,但是不太能用的上劲,但是唾沫渣子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不管凑近跟前的是他爷爷还是其他人,骂完人还得啐人两口。
何平正尴尬的要死。
他要是知道这孙子是这么个德行,那他爷爷的这个人情,他肯定不会要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老冉,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
冉千康早有准备,早早的退了两步远离了这孙子,留着爷孙俩在那儿掰扯。
侧目看看悄声说话的何平正,冉千康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少年人突遭大难,情绪失控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何平正还是难掩尴尬与恼怒,“对不住了老冉,我马上带他们离开。”
冉千康往还在爷爷孙子颠倒的方向看了眼,悄悄拽了下何平正后走出了房间。
何平正疑惑的跟着走出房间,“怎么了老冉?”
冉千康努了努嘴,“你真的想让这孩子好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早已练出神色不变真功的何平正还是忍不住的露出诧异神色。
“不瞒你说,找你给看看确实有点私心。”
何平正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变得正色道,“但是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能治好这孩子。
一来这孩子还小,如果一辈子就这么瘫在床上,那也太可怜了。
另外则是我这位朋友的状态你也看见了,他现在为了这个孙子变得失去自我,变的什么都不在乎,长此以往下去对他、对我们整个团队来说,造成的影响会越来越坏。
所以,于公于私我当然都希望这孩子能好起来。”
何平正很走心的叹了口气,只是这声感叹刚到一半儿便猛地停住,转头用求证的目光望向冉千康。
看到何平正的目光,冉千康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微笑的同时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下让何平正的心中涌现了难以言喻的激动,“老冉,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这朋友为了这孙子可是已经......不正常了。”
何平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回头看了眼房间门口后,用更低的声音和冉千康说道,“我再确认一遍啊。
老冉,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病你能治?”
冉千康再次点头,不过这次说话的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通过刚才的初步接触,这孩子大概率是痹症。
结合你昨天晚上的介绍,应该是有机会治好的。”
何平正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要是冉千康真的做到,那可就是‘双喜临门’啊。
“老冉,那我现在......”
冉千康很干脆的抬手打断何平正,制止了何平正‘冲动’的行为,“但是我有个要求。”
何平正被这么一拦,刚还躁动不已的心情瞬间被控制,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你说,不管什么要求我去和我这位朋友说。
不过你也不需担心,只要能让他孙子好起来,就算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冉千康呵呵笑了一下,对何平正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我的要求很简单,要让我对这少年治疗,那一切都得听我的,一切以我的要求为基准。你这位朋友不能插手,或者是干扰我的任何行为。”
冉千康说的郑重其事,何平正看得清楚,当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转身走进了房间。
冉千康也不管房间里在说什么,对方是如何沟通的,他只是和每一个路过认识的人打着招呼,说着回金洮后再聚的客气话。
“老冉,可以了。”
何平正带着他的朋友到了门口,这位上了年纪的朋友,此时面对冉千康的时候,居然很形象的展示出了‘卑躬屈膝’的形象。
冉千康冲着何平正微微点头后转头看向这位老人。
神情认真,语气严肃,冉千康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透漏着不耐烦和生分,“老何应该和你说清楚了,但是我在这里还是要再问一句。
我对于你孙子的任何的治疗方式,你是否都能接受,是否都能不干扰我?”
“我......”老人的回答不做任何思考,冉千康的问题刚结束,老人的话便说出了口。
但冉千康却不给老人把话说完的机会,而是毫不客气的打断老人的话,声音硬邦邦的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想好后回答,咱们这也算是先礼后兵,免得后面你于心不忍心疼你孙子,搞得我们面子上都不好看。
毕竟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也是看在老何和我多年朋友的份上。”
老人讨好谄媚的神色慢慢收了起来,恍惚间气质也变得有点不一样,“冉专家你放心,只要能治好我孙子的病,你有任何手段都尽管上。
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不是溺爱孩子无底线的家长,刚才那样子也只是心疼孩子而已。”
“好,那就一言为定。”
冉千康说完之后一马当先走进房间,身后两人也立马跟着进去。
病床上躺着的小伙看见冉千康重新进来,再次摆出一副恨世不公的厌世嘴脸,“*****,你**的给**滚出去。
老子.......”
冉千康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径直走到小伙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小伙。
“看你**......”
“啪。”
毫无征兆的,冉千康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沉闷的响声把在场的三人全都震的不轻。
而躺着的小伙大脑明显宕机,出现了接近三秒的沉寂。
但等到沉寂过后,小伙当即暴怒,“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