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出事,市中医院急诊科要第一时间出发现场。
好在经过年前和周天德周主任的‘友好交流’之后,周天德周主任对急救科也着手进行了整改。
最起码就今天这样子,内里怎么样还不清楚,但面子的事情算是能看过眼了。
“周主任。”
进到第三观察室,周天德的身影便出现在冉千康的眼前。
这是今天晚上,冉千康在医院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值班的科室主任。
“冉院长?”
周天德看到冉千康后明显有点吃惊,但随即便转身继续给患者清创上药。
“这是怎么回事?”
冉千康往前两步,低头看向一只大面积破皮的手。
周天德撮着牙花子说道,“拆了鞭炮拿手里放,没成想捻子烧的太快,没来得及扔出去就在手里炸了。
还好是那种小鞭炮,就把皮给扎破了,这要是二踢脚,这手得当场就没了。”
看着血丝呼啦的手,冉千康膈应的不行,往后退一步看向别处,寻找那个呕吐的孕妇,“二踢脚能把手给炸没了?”
周天德低着头包扎患者的手,闷着声的说道,“也不知道现在的厂家怎么想的,现在的二踢脚就不像是炮仗,那玩意说是炸弹都不为过。
第二响升空也就不说了,地面上的第一响炸的时候,五米之内的地面都在抖。
半个小时前,就有一个拿狗盆压着二踢脚,想要感觉一下二踢脚的威力,第一响就把狗盆炸了,左手半个手掌没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联系送桥北的手足外科医院去了,我这儿根本没治。”
冉千康的嘴角抽搐。
他是在想不通,正常人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也就在这时,冉千康发现了坐在角落里,无力的依靠着的那个孕妇。
“周主任,那个孕妇是不是产科私自离开的那个孕妇?”
周天德斜眼瞥了一下冉千康,又瞥了眼角落里的孕妇。
冉千康这就开始给产科撇清责任了?
周天德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包扎工作,“就是她。
回家贪吃,又喝了不少的可乐,撑着了。
因为是孕妇,而且还是来医院保胎的,我们这边也不敢用药,只能打电话让产科来接人。”
说话间周天德也做完了手里的活,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杆,“冉院长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冉千康听孕妇是吃撑了,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你说。”
周天德招呼冉千康往外走,“你也看见了,今天晚上烧伤烫伤的人比较多,我想把‘保湿疗法’用到这里。”
嗯?
冉千康的思绪彻底被吸引到周天德这边,“好事啊。
这事儿不用和我商量,你直接找罗长功主任,让他安排人过来帮忙。”
稍微停顿一下,冉千康又补充道,“你就说我说的,让他安排一个熟悉‘保湿疗法’的大夫过来。”
周天德立马笑了起来。
这事情让他说,他得找罗长功絮叨半天,而且这事儿就变成了自己求人;但如果让冉千康开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把冉千康主导的‘保湿疗法’拿到急救科来,还不是因为冉千康这个畜生逼得自己太狠,非要让急救科变得有用。
而且嘛,‘保湿疗法’的效果,还有应用范围明眼人都看得见,这么一块肉为什么急救科就不能分一口。
今年的眼科、耳鼻喉,还有针灸二科的年终总结,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在一个医院上班,凭什么他们面子里子都有,自己这些人受苦受累不说,里子没有面子也没有。
辛辛苦苦干一年,就混了个吃饱肚子,这让人情何以堪?
自己和冉千康之间,矛盾点在工作内容上,属于是对事不对人,冉千康他能做出对医院有好处的工作,自己作为医院的一份子,凭什么不能争取?
烧烫伤治疗的第一现场在哪?
是他罗长功的皮肤创伤科吗?
错,是自己的急救科。
他们现在一门心思地搞什么皮肤修复,那自己为什么不从第一步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只要在受伤初期就治好了,何必事后费心费力的想办法做什么皮肤修复。
机会要自己把握。
而现在这种烧烫伤的高发期,就是自己,是急救科的机会。
冉千康可不知道周天德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有利于项目的发展,有利于医院的发展,那他就会无条件的支持。
既然周天德提起了这个话题,冉千康便想着和周天德好好聊聊,但今天的周天德太忙了。
两人刚走出第三观察室,周天德便被人给叫了过去。
一个喝醉酒打架的,腮帮子上插着几个碎玻璃渣子。
这个还没处理清楚,楼道里又来个大呼小叫的,赶过去一看,推床上躺着个腹鼓如球脸色涨青的男人。
一问才知道,这男人也是喝酒喝的。
一堆人吃饭喝酒,这男人喝啤酒,喝着喝着肚子越来越鼓,内里越来越涨,有嗝打不出来,有屁放不出来,最后憋得连走路都感觉肚子要炸,这才赶紧送医院。
喝酒喝到两头堵,冉千康也算是长了见识。
周天德经验多,只一眼便果断放弃了那个嘴上扎着玻璃的患者,开始全力检查这个肚大如球的患者。
“胃肠功能紊乱,已经完全丧失蠕动消化能力,肠道气体堆积无法排出。”
周天德神色凝重,语气也比以往要严肃很多,“但是患者胃里的食物和酒水在胃酸的作用下,还在不断地产生气体,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这患者的胃肠可能会真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