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欧一个头两个大。
冲着身边的人挥挥手,拿着电话走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你说的那地方我派人过去看了,那边刚给我把消息发过来。”
“人抓住了?”冉千康莫名地激动了一下。
老欧却极其不耐烦地说道,“抓个屁,那地方是个烂尾楼,除了几个抗议的业主还在那地方打地铺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老欧说完后却也跟着叹口气,语气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失望,“老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以我的经验来看,疤脸儿这俩人肯定已经逃出了金洮。
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露头,而且就算他们俩没脑子,他们身后的人也没脑子吗?
背后的那几个人比谁都清楚,疤脸儿两人只要落网,他们就得立马进去。”
莫名地,整件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从他脑海里快速划过。
起初从他有怀疑开始,一直到小勇三人帮忙查了一两个月,却都抓不到一点马脚,但是从疤脸儿出现之后,整件事情突然之间就开始加速发展。
很多以前从来没查到,没办法找出任何证据的事情,也在那一刻开始有了新的发现,躲在后面的妖魔鬼怪也在那时候,以一种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摆在台面上。
犹豫片刻,冉千康喃喃道,“如果那些人真的没脑子呢?”
这话惹得老欧嗤笑不止,“你太小看这些人了,要是没脑子怎么敢干这么大的事情,还这么多年都能一直安稳地干下去?
行了老冉,别自己吓自己,你刚才那电话很有可能是有人和你恶作剧,你挨个找熟人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老欧话还没说完,身边快步走来一位同事,见缝插针地开口道,“欧局,有同事反映,刚才巡逻的时候,发现了疑似前些日子在北站农贸市场打人的家伙。”
老欧眼神瞬间凌厉。
同事说的案子,是元旦期间北站农贸市场有一拉菜的司机,被人给打了一顿,接案后调查发现,这种殴打拉菜司机的事情,在这里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发现,在这个农贸市场不管是进货还是送货,只要不是和门口物流公司合作的司机,那就全都挨过打。
挨打之后要么从此在这个农贸市场消失,要么也会和这个物流公司合作,没有第三种情况。
本来这事到不了老欧这里,但是省里准备从过年开始,要开展一场为期三个月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通了举报热线和证据递交通道,通过省里的渠道这才将这事情拿到了老欧的面前。
但其实这次的扫黑除恶,主要针对目标不是金洮,而是下面的一个市,听说是邵领导年前下去视察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归根结底,农贸市场的这个物流公司,纯粹是被他们的同行给牵连了。
这伙人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是披着合法外衣的一群地痞流氓,看其作风和行事方式与结果,绝对符合打击的要求。
这对老欧这个专门负责治安的人来说,打掉这个犯罪团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是他的舒适区,是他更容易施展拳脚的方向。
“老冉,我这还有事情就先挂了,你要是.....你有任何发现给我打电话。”话到最后,老欧还是改了口。
冉千康听到了老欧的忙碌,便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只是越想,他自己心里总是有点担心,万一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情,那可就真的对不住苏真帅了。
冉千康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拿起外套出门,他得去苏真帅家里亲眼看看。
万一真的是疤脸儿......想到疤脸儿在资料上的介绍,冉千康瞬间打了个寒颤。
“疤哥,待会儿事情做完你准备去哪儿?”
某老小区前的巷道口前,一高个子男人夹着烟警惕地四下里扫视,无聊的他忍不住的和身边蹲在墙角的男人说话。
而被问到问题的疤脸儿脸色明显不愉,但这表情也是稍纵即逝,笑呵呵的反问道,“老驴,不,老吕,我也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
我给姓柳的做事,一呢是姓柳的给钱,几万十几万的眼都不眨一下;二呢我这人你也清楚,没什么赚钱的本事,还想过有钱人的日子,思来想去只能给姓柳的干脏事。
可你是司机,底子还干净,为什么姓柳的一句话你就直接帮他杀人?”
吕大个儿猛猛地吸了一口烟,歪头瞥了一眼蹲着的疤脸儿,“我欠柳总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
“呵。”
吕大个儿很认真很郑重地一句话,却换来疤脸儿一声非常不屑的嗤笑,“老吕,你这开玩笑就没意思了。
我查过你的资料干干净净,连个打架斗殴没有,更是从来没出过车祸或者是生过大病。
你说姓柳的救过你的命?呵呵,你这人啊看着老实,其实满肚子的坏心眼子。”
吕高个儿冷冷地看向疤脸儿,“疤哥,你怎么说我都行,但对柳总还是尊敬一点的好。
还有,我说的是我欠柳总一条命,不是他救我的命。”
疤脸儿眼神忽的闪烁一下,脸上随即堆满笑容,“对不起啊老吕,我就是没念过书的混蛋,说话没分寸,你别忘心里去。
柳总看得起我,愿意给我那么多钱,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说着疤脸儿又嘿嘿笑了一声,“说说呗,你刚那话说的我脑子挺乱的。”
吕高个儿的脸色这才放缓,将手里的烟蒂扔到地上,并狠狠用脚尖拧了好几下,“我儿子从小心脏就不好,八岁的时候差点就没了。”
说到这里,吕高个儿停下后忽的深吸了一口气,“疤哥,你说的方法真的行?真的能把姓冉的弄来?”
阴影中的疤脸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迷茫又试探着问道,“老吕,你的意思是,柳总掏钱给你儿子做了心脏手术?”
吕高个儿沉默了一下,“差不多一个意思,疤哥你还是回到我的问题吧。”
疤脸儿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姓柳的给这老吕的儿子掏了手术费。
姓吕的的真是没出息,手术费能有几个钱,值得帮姓柳的杀人?
真是个傻子。
嘴角翘起一抹鄙夷的笑容,疤脸儿得意的开口道,“放心吧,姓冉的这种人我最清楚了,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我早就跟过他,还有和他亲近的人,刚才那个小姑娘是冉千康儿子教练的姑娘,那小姑娘有事冉千康绝对会来看看的。”
吕高个儿皱了皱眉头,“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爹他妈去?这样不是更保险嘛。”
“你懂个屁。”
眼角的疤慢慢的开始膨胀发亮,疤脸儿沉声道,“我说了,姓冉的这种人啊好面子,好面子也就是说他很虚伪。
他这种人啊,巴不得他爹他妈早点死,省的给他丢人现眼成了他的拖累。
找他爹他妈,姓冉的绝对会带着警察来,但是找他朋友,还是对他很有用的朋友,他这种虚伪的人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