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轻笑道,“齐主任应该知道,在耳鼻喉项目的合作中,天怜药业虽然暂时没有得到强力回报,但就目前的成果,已经可以让天怜药业满意。
只要天怜药业的管理层不傻,他们一定能看到这个项目的后续回馈。”
齐平没有反驳冉千康的话,只是轻轻一笑而过,“冉院长,独木不成林单弦不成音,而且冉院长以后还是要在金洮这个医疗圈子混,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冰释前嫌一同进步呢?”
冉千康笑了。
齐平的最终目的,总算是摆了出来。
当说客来了。
给谁?
目标人物不言而喻。
冉千康慢慢深呼吸,“齐副主任,你说的没错,在一个圈子里混还是在一个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这么僵着确实不好看。
而且‘保湿疗法’这个项目确实太大,就目前以我的设计而言,这个项目要分为两个部分,一为急救二为补救。
这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也是针对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这两个分支项目一起上,市中医院独立运行的话却是会很艰难。
当然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吃独食的人,所以要是有志同道合的同志愿意帮忙,我也不吝分享,大家一同携手前进。”
说到这里,冉千康停顿下来。
就在齐平急切的想要开口的时候,冉千康嘴角忽然翘起,平平淡淡的声音慢慢吐出,“但是有些人,他不配。
不论是职业水准还是职业道德,他,以及他们都不配。”
齐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清楚冉千康说的是谁,冉千康也知道齐平明白自己说的是谁,同样齐平要为谁当说客,冉千康同样也清楚。
自从知道年后邵领导要走的消息,冉千康看似表现平淡,内心其实慌得不行。
怕已经运行的项目会被人找茬,尤其是耳鼻喉的项目,千万的资金一次性投入,让某些人眼红的同时,这笔钱也是截胡自某个团体,相当于间接的把这伙人也给得罪了。
再一个就是怕接下来的‘保湿疗法’项目,会在今年的评选中落选。
而不管是哪一个担心成真,都会将市中医院现在良好的势头打断。
尤其在邝院他们几个火急火燎搞建设的时候,甚至出现一些无法控制的局面。
但是后来想得多了发现,这些担心是没用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这些担心,其实都来自于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紧迫感。
放平心态,放缓节奏,想想自己的年龄,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做出来的事情?
整体而言,优势在我,那我为什么要着急?
想通了这一点,冉千康的心态就有了变化,不再畏首畏尾,不再对某些人和事牵肠挂肚。
脑海里的烦恼少了,思绪变得更加活跃清晰。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好像身边的所有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们似乎都默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保湿疗法’今年一定能再次拿到省里的项目名额。
为什么?
凭什么?
再结合之前齐平的示好,以及今天这莫名其妙当中人的事情,已经他又是威胁,又是讲道理的姿态,冉千康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消息,一个对自己非常非常有利的消息。
这个消息自己不知道,但是路子多的人早就知道。
心态早就平缓下来的冉千康,本就不在乎这些行事霸道的学阀,现在想明白这一点,那就更加不在乎了。
早前给我糊了一脸屎,现在还想吃我锅里的馍馍,真是给你脸了?
说难听点,自己就算是把这项目烂到锅里,或者自己慢悠悠的一个人花十年去搞这个项目,也不会给他们这些吸血蚂蟥一丁点的油腥气。
闻一下都不行。
逼得狠了,舍了金洮的一切直接去外地也不是不行。
冉千康转身坐好,第一次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慢慢咀嚼咽下。
放下筷子,冉千康看向目光闪烁不定的齐平笑道,“齐主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为了中医好,为了金洮的整个医疗圈子好。
我非常感谢齐主任的看重,感谢齐主任的良苦用心。
但是.......”
冉千康忽然停了下来,把换了一副期待面孔的齐平闪了一下。
冉千康拿过被齐平推开的酒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齐平的杯子续满。
端起酒杯,冉千康认真的说道,“大过年的,那些坏感情坏情绪的话就不说了。
冲着齐主任的面子,我今天就违规一次,这杯酒敬齐主任,祝齐主任新年快乐,新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冉千康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酒杯,一只手托着齐平的端酒杯的手。
自己喝也就罢了,直接拖着齐平的手把酒杯送到齐平的嘴边。
喝,还是不喝?
“齐主任你啊,就是面子太软,也太敬业了......”
冉千康态度的忽然转变,让有点迷糊的齐平有点招架不住。
目的没达成想要生气来着,但是冉千康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嵌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今天当这个说客,是为了自己嘛?
当然了,是有那么一点,但更多的不就是冉千康说的这些,是为了金洮医疗圈能更加和谐友爱的发展嘛。
虽然.....好像.....感觉哪里不对,但冉千康说句话就喝一杯酒的攻势下,齐平的脑子转动的越来越慢。
正月初九,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冉千康忽然被翟主任一个电话请到了办公室,“冉院长,齐副主任这几天脸色很不好看,心情也很不好,什么原因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