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事儿?”冉千康的眉心不可控的皱了皱。
护士眼泪珠子掉的越来越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阿姨前几天就不听劝,吃了羊肉泡馍,导致感染突然加重,血压血脂升高。
我都找到她点外卖的袋子了,可她就是不承认,还说是我给她用错了药,非要投诉我。”
冉千康回头,病床上坐着的老人正低着头偷偷看他,见冉千康看她,立马歪过头当没看见。
冉千康又看向了罗珍,罗珍无奈地点了点头。
“后来怎么处理了?”
护士更委屈了,“护理部让我道歉,还扣了我一百块钱。”
“以前都这样?”
冉千康对这个处理结果很诧异。
护士抹着眼泪不说话。
冉千康明白,估计是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最起码不能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
冉千康看着床上装聋作哑的老人,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越俎代庖,便又转头看向罗珍。
“今天就到这吧,你先把这事处理好。”
说完,冉千康便转身离开。
罗珍对王美丽低语几句,赶忙追上冉千康,“冉院,这老人和子女的关系不好,住院这么多天也没见家属来过,反而老是能听到她在电话里大吵大闹。
她这估计是心情不好,我们也不好处理。”
冉千康猛地站住,“不好处理别人,那就处理自己人?
不遵医嘱,出了事情你能不能负责?”
罗珍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老人表现出来的模样,要是真的出了事,估摸着自己得脱层皮。
冉千康冷哼一声,“不遵医嘱,殴打辱骂护士,你们处理的好啊。”
说完也不再管罗珍,冉千康大步离开老年病科。
回到办公室,冉千康是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干脆起身去了吴副院长的办公室。
在吴副院长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要下班了,冉千康这才起身离开。
“冉院长。”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稳,王美丽敲门走了进来。
看着委屈扭捏,又好似忐忑局促的王美丽,冉千康再一次感觉到了膈应。
“王医生啊,有事?”冉千康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不舒服,随和地问了一句。
王美丽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局促的站在办公桌前说道,“冉院长,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不用了,我待会还有事情。”
冉千康打起了哈哈,委婉的拒绝王美丽的邀请,“大家都是同事,你有帮忙的地方直说就好。”
王美丽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不是的,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干出那样不光彩的事情,对冉院长你造成了影响,还让你们夫妻产生了误会。
这事我必须给你道歉,你要是不答应我过意不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有一座山压在我的背上。”
冉千康也搞不清楚王美丽是实情还是假意,但是看到王美丽心头就不爽利,这确实实打实的感受。
“你想多了,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我早都忘了这事。”
冉千康做出一副轻松的状态,“你不能总拿过去的错误惩罚自己,咱们都应该往前看。
再说了,我们都是同事,我这要是答应了你这顿饭,还不得让别人说我小心眼。
行了,这事到此结束,以后同心协力搞好工作就可以了。”
说罢,冉千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我还有事,你看.....”
王美丽赶忙后退两步,“那我先走了,以后找机会再请冉院长吃饭。”
目送王美丽离开,冉千康身上那股膈应的感觉瞬间消散,他长舒一口气,等了一会儿后才离开。
他还真不是故意说谎话骗王美丽,而是他真的有事。
“老冉,你怎么来了?”
看到门口的冉千康,苏真帅的爱人老杨很是吃惊,赶忙让开位置让冉千康进门,“你说你也是,年三十晚上不是说过来嘛,我们等了你半晚上也没见你来。”
冉千康猛地想起年三十晚上那事,哈哈一笑找了个借口,“医院接了南山那边好几个放炮受伤的,人手不足只能硬顶上去。
晚上十二点,南山一村子放烟花把草垛给点着了,差点把整个村子给烧了,我们又接到了随时待命的通知。
这一忙给忙糊涂了,也忘了和你说。”
老杨莞尔一笑,招呼着冉千康坐下,“我估摸着也是这情况,你们当医生的和警察他们差不多,出点事情你们是躲不过的。
不过你怎么今天想起来家里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都没准备什么菜。”
看着忙碌的老杨,冉千康语气放缓说道,“今天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另外呢,老苏说你和闺女闹别扭,闺女好像也不开心。
他呢陪着青云在国外忙,顾不上你们娘俩,让我过来给你们母女俩做做思想工作。”
说到女儿,老杨情绪猛然下落,浑身都像是使不上劲了。
坐到冉千康的对面,还没开口说话呢,老杨先是来了一声长长的‘唉’。
“老冉,我有时候就是想不通,你说我和老苏两人都是老师,我年年都能教出来三好学生,全班成绩永远全校前列。
老苏以前当体育老师时有些混日子,可一转眼也成了全国冠军教练,教育学生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为什么,我们就是教育不好自己的女儿呢。”
老杨满脸愁苦,活脱脱一个心里有了疙瘩的怨妇,“我亲自给她补课,又在外面给她报班。
可文化课成绩永远中下,学个小提琴都三年了,到现在拉出来的音吱吱呀呀的还像是在锯木头。
音乐不行,学个跆拳道总可以吧?”
老杨愤怒又哀怨,双手一摊说道,“还是不行。
别的娃娃学一两年又是考级又是参加比赛,各种奖杯奖状随便拿,她倒好,来个下劈腿还能腿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