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感觉脑子里有点乱。
沉默了几秒后再次看向警官,“警官,我觉得这事肯定有问题,祝占峰这小子平时工作认真,为人热情大方。
工作上更是我的助理,也不可能有人欺负他,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想不开?
警官......”
对面的警官对冉千康的这些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指了下冉千康手里的遗书说道,“我知道你难很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工作之外还有感情,类似这样的事情我经常遇到。你手里的遗书上都有写,看完之后就能解开你的疑惑。”
感情?
谈恋爱?
冉千康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王美丽和姚书这两个名字。
但也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冉千康又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警官,我还是有疑惑。
你说他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但是就我所知,前些天这小子还整天喜滋滋的笑,对生活对感情充满了希望。
就算他感情出问题,让他想不开,但是能致人死亡的安眠药剂量,他不可能短短一两天就能弄到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你们漏查的地方。”
焦急的冉千康说话很快,语气中饱含着对警官工作的不认可。
但对面的警官照样没有生气,继续耐心的开始解释,“这个情况昨天我们就已经查清楚。
死者的母亲有睡眠障碍,所以安眠药是死者母亲的。
但是死者母亲一直觉得吃安眠药会成瘾,会有依赖性,怕以后都得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所以她将死者为她取来的药全都收起来不吃,想要靠自己调节来改善睡眠。
但她又怕她儿子担心,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他儿子。”
警官眼神闪过一道复杂神色后,沉默地看着冉千康。
冉千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对面总是用‘死者’‘死者’的称呼,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对方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他胸口憋得难受,呼吸都开始变得不舒畅。
离开警官办公室,回到自己的车上后打开手里紧紧攥着的遗书,看见开头的几个字,便让冉千康心头轻颤。
“对不起冉院,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与培养。”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QJ?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冉千康的脸都绿了,可是等他将所有的内容看完,又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你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识人不清’?
又TM什么叫‘你不能一错再错’?
全部看完,冉千康感觉到莫名其妙之外,剩下的就是又气又恼。
一份遗书写的像是散文,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除了知道你要被女友告qj,还有你是自己不想活之外,其他有用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
冉千康气得猛拍了下方向盘。
但发泄过后,还是拿着手里的纸推开车门,再次来到那位警官的办公室。
看到冉千康的第一时间,那位警官用力抿了抿嘴,提前开口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我们已经查询过了,系统里并没有针对死者的Qj报案,甚至连符合死者名字的报案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可能只是情侣之间发生的误会,是死者疏于沟通后心理压力太大而酿成的悲剧。”
冉千康进门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话就这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心中疑惑不少,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自己一时也理不清问题出在哪儿。
坐在车上发愣半天,没找到头绪的冉千康无力地叹口气,驱车先赶往警官说的医院,想去看看祝占峰的母亲。
找到祝占峰母亲所在病房,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陪在病床边,而病床上祝占峰妈妈带着氧气管静静地躺着。
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太过悲伤而不愿睁开眼。
沟通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位姑娘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因为暂时联系不上祝占峰家的其他亲戚,只能先让她陪护,防止发生意外。
而祝占峰妈妈从昨天昏倒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清醒,除了心率一直不太稳定外,其他各项数据都还算正常。
冉千康感谢了这位社区工作人员,又问了殡仪馆的事情后离开病房。
回到车上,冉千康这会儿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想了想后给邝院打电话通报了一下情况。
听完消息后的邝院久久没有做声,就在冉千康以为电话是不是被挂断的时候,听到了邝院沉闷的声音。
“发生这种事确实令人惋惜,但小祝这种情况......你也知道没办法走正规程序。但不管怎么说小祝也是我们医院的职工,该有的照顾还是要有的。”
稍微停顿,邝院再次说道,“你先去殡仪馆处理,我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给你电话。”
对此冉千康也不好再说什么,挂上电话后赶往殡仪馆。
与殡仪馆沟通到一半时,冉千康接到了邝院的电话,总结起来八个字‘低调处理,人道帮助’。
随后的工作有医院派出人手专门负责,所有丧葬费用医院出,并给予祝占峰妈妈两万生活补助。
冉千康只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邝院他们的打算,一是体现医院的人道主义,二是堵祝占峰妈妈的嘴,将可能出现的闹剧提前扼杀。
放下手机,冉千康悠悠叹口气。
这个结果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等了一个小时,冉千康见到了医院来接手的人,将事情交代清楚后冉千康沉默的开车离开。
不过冉千康并没有回家,而是回到办公室后将门关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一晚上。
待到次日的太阳升起,‘保湿疗法’项目正式展开。
也就在项目组众人全都集齐在办公室,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项目组接到从LJ总院烧伤科的电话,说是有一烧伤一烫伤的患者要转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