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折腾罗珍的意义在哪?
王美丽之前拿到的金大一附院精神科的诊断报告,和张沛祖肯定有关系,那张沛祖这么帮王美丽的目的又是什么?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但吐气的时候却出现了颤抖。
他想明白了,祝占峰之所以寻短见,QJ的原因有,但肯定不是全部。
而且虎子说了,他没有查到有关于祝占峰QJ的报案,所以祝占峰被威胁了,威胁他干一些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王美丽和张沛祖设的局,他们能威胁祝占峰什么?
原因只能是‘保湿疗法’。
那么祝占峰这个最接近项目组的人没了之后,又有人故意整罗珍就好理解了。这是有人想要回到医院,想要接近‘保湿疗法’项目组,给项目组找麻烦,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王美丽的目标是自己,而张沛祖的目标是‘保湿疗法’项目组。
“好好好。”
冉千康猛地坐直身子,完全睁开的眼睛冷光凛冽。
端坐好几分钟,等到心态完全平缓下来,冉千康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邝院的号码。
“邝院,王美丽的鉴定报告我这边出不了,我也建议你不要让王美丽复岗工作,她的精神状态完全不适合工作。”
电话对面的邝院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挂断电话再打过来的冉千康,说话的语气和口吻突然就比之前要直接,甚至是直白。
“那怎么办,病房里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就扔着不管了?罗珍不来,老主任来不了,老年病科不开了?”
“不开了。”
冉千康很坚定地说道,“王美丽是精神病,她复岗出了事情背锅的就是邝院你。”
邝院立马不说话了,话筒里传来的呼吸声瞬间粗重几分。
冉千康却继续说道,“我建议,和那几个患者好好沟通,能转到其他科转给其他医生,不同意转科的让他们出院。
实在要是麻烦,从全科门诊调个人过去暂时顶上。”
邝院犹豫了,“能行吗?”
“能行。”
冉千康回答的很干脆,“我在门诊不还有个专家门诊嘛,我打个电话,你让门诊主任也抓紧再跑跑,把手续的事情落实下来,争取周三和周五开两天,到时候我来负责这几个病人。”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电话挂断,冉千康也是松了一口气。
王美丽和张沛祖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推测,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到没办法他不想和邝院说。
现在邝院还是像以前一样信任自己,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也省的他浪费口舌。
不过这还没完,冉千康重重地呼一口气后,再次拨了个电话出去,“老王,我像请你帮我干点私事。”
刚回到单位的王磊屁股都还没坐稳呢,听着电话冉千康郑重地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恼怒的问道,“怎么了,三院的那帮人不配合你,给你使绊子了?”
冉千康很平静,淡淡的说道,“工作上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不好是我自己能力不行。
我说了,我想找你是帮我处理个私事......也不对,这事也应该是你负责的事,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听到不是三院内部的事情,王磊顿时轻松下来,“你别没屁搁楞嗓子,有事说事。”
“我医院有个医生叫王美丽,她之前......”
冉千康不喜不悲,不急不躁的把王美丽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方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王磊拖长音嗯了一声,“你说得对,这事情确实该我们管,行吧,等我消息就行。”
“好。”
冉千康放下手机,整个人忽然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窝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有人敲门,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瘫在椅子上放空自己,一直坐到下班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冉千康板正的脸上涌上了微笑,身上那股子生人莫近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老公,精神病院上班什么感觉?”
俞可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上前,想要接过冉千康手里的包和衣服。
冉千康这次却笑着让开,自己将衣服和包放好后,揽着肚子鼓起的俞可人往客厅走,“都是医院,没什么不一样。
对了,我要去首都,到时候你儿子也要去,你去不去?”
孕期的俞可人身上的慵懒越来越重,就连说话都带上了三分懒散,“我不去了,身子重,每天还乏的厉害,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躺着吧。”
俞可人坐到沙发上,挑了个自己舒服,但却不怎么雅观的姿势,“去了也带不了几天,你们爷俩忙完就赶紧回来,别耽搁了筱婉的婚礼。”
“真不去啊,这次我和你儿子有可能一起领奖呢。父子同台领奖,你就不想见证一下?”
冉千康说笑的同时也想要坐下来,但却被俞可人伸手挡住,“别坐了,菜炒好了在厨房呢,端出来我们吃饭,我不想动了。”
稍作停顿后俞可人不满的歪了下嘴,“是你们父子同台,又不是母子同台,我不去。”
“那你可不要后悔。”冉千康笑呵呵的进厨房端菜。
或许是受俞可人的影响,冉千康此刻也变得慵懒而温暖,与进门前浑身缠绕冷漠气息的模样完全不同。
专家门诊的手续本就已经办好,现在也只需要稍微补充调整一下就行,周二就给了冉千康准信。
冉千康说到做到,周三立马回老东家上了半天的专家门诊,但时间紧宣传不到位,冉千康一早上也没接诊几个患者。
不过正好,可以有时间处理老年病科和项目组上的一些事情。
周四,冉千康和翟主任等一行人出发首都,就在他们上了飞机的同时,王美丽出现在了王磊的办公室里。
王磊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王医生你好,我们现在要对你做一些评估,请你如实配合,这关系到你是否还能保留从业资格。”